第540章 挂陈岩石的电话（1/2）

越想越心惊，陈岩石后背渗出一层汗，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浸湿了一块。

“不行，我得问问季昌明！”陈岩石翻出通讯录，找到季昌明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汉东省检察院。

检察长办公室。

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，季昌明眼皮跳了一下。

老石头来电话了，准没好事。

高育良亲自打电话交代，陈海、侯亮平去外地执行绝密任务，对外一律称去外地开会学习。

高育良话里话外提点得很明白，这是上面的意思。

他季昌明就快到点退休了，犯不着为了陈岩石去触高育良、祁同伟的霉头。
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打太极的最高境界，就是把所有问题都推给更高一级的领导。

季昌明清了清嗓子，按下接听键，“喂，老检察长，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恢复个屁！老季，我问你，陈海和猴子到底去哪了？怎么两个人的电话全都打不通？我急死了！”陈岩石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，震得季昌明把手机往远拿了拿。

季昌明靠在办公椅上，“老检察长，我不是跟您汇说过了吗？高育良高书记亲自说的，说陈海和侯亮平去外地开会了。”

“开什么会？啊？什么会能把两个大活人开没了？我这个当老子的都不知道他去哪开会了！”陈岩石唾沫星子喷在手机屏幕上，“老季，你别跟我打马虎眼，你是省检察院的一把手，自己手底下的副检察长和反贪局长去哪了，你能不清楚？你给我交个实底！”

拿老资格压人，这是老石头惯用的伎俩。

放在以前，季昌明还得顺着毛摸两下，哄着这位老领导。

可现在陈山跑路，陈岩石在信访局丢尽了脸面，连沙瑞金都在农业大会上被祁同伟压了一头，汉东的风向早就变了。

为了一个退了休还瞎折腾的老头，去得罪手握实权的省委副书记和常务副省长？他季昌明脑子还没进水。

“老检察长，这回您可真是冤枉我了。”季昌明叹了口气，“组织上的保密纪律您比我熟，不该问的不问，不该打听的不打听。高书记直接下的通知，只说去开会，具体去哪个省、开几天，高书记没提，我这个当属下的哪敢刨根问底啊？要不，您老亲自给高书记打个电话问问？”

祸水东引，把皮球原封不动踢给高育良。

你陈岩石不是自诩高育良的老领导吗？

有本事你找高育良闹去！

不等陈岩石再骂娘，季昌明直接补了一句，“老检察长，院里还有个案情分析会等着我主持，您多保重身体，我先挂了啊。”

老季直接挂了电话。

“季昌明！你个老滑头！”陈岩石对着手机吼了一嗓子，老脸涨成猪肝色。

王馥真站在床边，眼圈红了，“老陈，老季都不肯说，海子该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？

大儿已经没了着落，要是海子再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可怎么活啊！”

母子连心，老太太一哭，陈岩石脑瓜子嗡嗡作响。

“哭什么哭！我还没死呢，谁敢动我儿子！”陈岩石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，震得水杯里的水晃了出来，“季昌明拿高育良当挡箭牌，好，老子这就给高育良打电话！当年我是高育良的老领导，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瞒我！”

人一旦活在过去的荣光里，就看不清眼前的座次。

昔日种下的小树苗早就长成了参天大树，你还拿当年的浇水壶去比划，注定要碰一鼻子灰。

陈岩石翻出高育良的手机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省委大院。

高育良办公楼。

高育良正站在窗前，拿着一把小喷壶给窗台上的君子兰浇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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