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赵德汉：一份不敢花，穷怕了！（2/2）

赵德汉抬起头，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侯亮平，满是恐惧，满是绝望。

“侯处长，我……我交代。”赵德汉的声音又干又涩。

“我全都交代。”

侯亮平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催，催了反而会让对方缩回去。

赵德汉的心理防线已经在崩溃的边缘，只需要再等一等，他自己就会垮掉。

果然，赵德汉忽然扑过来抱住了侯亮平的腿，涕泪横流。

“侯处长！我求求你！我求求你！”

“我一分钱都没花！一分钱都没花啊！”

“我连银行都不敢存！”

“我不敢投资！”

“不敢让老婆孩子知道！”

“不敢买好车！”

“不敢穿名牌！”

“连老家都没敢盖房子！”

他抬起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“侯处长，我祖祖辈辈都是农民，穷怕了！穷怕了！”

“我是农民的儿子啊！”

侯亮平看着赵德汉那张崩溃的脸，怒火喷发了。

他站起身，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赵德汉，怒斥道：“你大把大把捞黑钱的时候，怎么没想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？”

赵德汉愣住了。

“现在出事了，说自己是农民的儿子！”

侯亮平往前逼了一步。

“农民那么倒霉，有你这么个坏儿子？”

这话是有力的，直击赵德汉的内心。

他松开侯亮平的腿，瘫坐在地上，不再辩解，不再愤怒。

他就那么坐着，嘴里反复念叨着：“农民的儿子……农民的儿子……”

侯亮平不再理会赵德汉，他清楚像赵德汉这种道德败坏的人，为了立功，早晚会出卖同伙的，会出卖行贿者的。

这是人性，所以压根不急嘛。

搜查持续到凌晨。

最终统计出来的数字让在场的人都惊呆了——现金两亿三千九百九十九万五千四百元。

整整两亿多。

赵德汉坐在地上，嘴里还在念叨。

“我出身农村，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，母亲拉扯我长大不容易。”

“我读书时饿过肚子，穿过补丁衣服，看过别人脸色，也早早知道贫穷意味着什么。”

“后来我考上大学，进入部委，一步步当上处长，手里有了审批权。”

“一开始我确实拒绝了，也确实害怕。”

“可行贿的人越来越多，给出的筹码越来越大，我发现自己拒绝不了。”

“不是因为我贪，而是因为我怕，怕回到从前，怕再过一分钱掰成两半的日子，怕自己有一天失去一切。”

“我不能穷啊！穷太痛苦了！我要当富人！”

“可钱越收越多，我却一分不敢花，甚至不敢在老家盖一栋像样的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