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新任书记韩东的三层算计（2/2）

其中一个年纪大的，蹲了没一会儿就撑不住了，扶着窗口的边沿想站起来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

刘建设站在大厅门口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韩东扭头看了一眼刘建设色，只见刘省长脸两边的肌肉一鼓一鼓的。

这是发怒的前兆。

韩东在来汉东之前就了解过刘建设的脾气，这位老省长平时待人温和，但有三件事最让他动怒，一是面子工程劳民伤财，二是官僚主义漠视群众，三是干部作风粗暴蛮横。

今天这个蹲式窗口，直接踩中了其中两条。

“韩东同志。”刘建设开口了，火气很大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韩东装作也是刚刚看到的样子，快步走到窗口前，俯下身子，从窗口外面往里面看。

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外面有人蹲着，他头都没抬一下。

韩东直起身，转过头对李达康说：“达康省长，你以前在光明区调研的时候，见过这个窗口吗？”

李达康的脸色已经变了。

他快步走到窗口前，蹲下身子试了试，膝盖刚弯下去就触到了地面，整个人的重心都是歪的，他不得不一只手撑着地才能勉强保持平衡。

这一蹲，李达康的脸面挂不住了。

他站起来的时候，额头上竟然冒了一层细汗，不知道是蹲得难受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
“韩东同志，这个事……”李达康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我以前来光明区调研，信访中心不是没来过，但每次来都是丁义珍陪着，走的是后面的内部通道。”

“这个窗口，我是第一次看到。”

他说的是实话，但这种实话此刻说出来，只会让刘建设更加恼怒，差点对李达康破口大骂。

蹲在窗口前的三个群众也感觉到了异样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见几个穿大衣的领导站在那里，赶紧站起来往旁边退。

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的腿蹲麻了，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。

刘建设看在眼里，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，终于爆发了：“这是蹲式窗口！”

“这是哪个王八蛋设计的！”

老省长爆了粗口，声音在大厅里回荡。

陪同的区信访局工作人员吓得脸都白了，不敢吭声。

“信访中心是干什么的？”刘建设继续骂，一句比一句重。

“是让老百姓来反映问题的地方，是让他们坐着、站着说话的地方！”

“你们倒好，让人家蹲着！”

“蹲着说话，膝盖着地，这是什么姿态？”

“这是旧社会的衙门！”

“跪着告状！”

韩东在旁边听着，连连点头。

刘建设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要激烈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

李达康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，一句话不敢说。

他很清楚，此刻刘建设在气头上，他越是解释，越是辩白，只会越描越黑。

这时候，韩东转头对秘书小徐说：“通知丁义珍同志和孙连城同志，让他们立刻赶到信访中心来。”

小徐应了一声，转身出去打电话。

李达康的眉头跳了一下，他知道韩东把丁义珍和孙连城同时叫来，这是要在刘省长面前当场处理这件事。

他想阻止，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
韩东走到那排窗口前，伸手摸了摸台面，转身对刘建设说：“刘省长，这排窗口的台面高度，比正常接访窗口矮了将近四十公分。”

“群众要蹲下来才能跟里面的人说话，这是典型的羞辱性设计。”

“我初步判断，这种设计不是施工失误，而是有意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