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光明区拿不出一百万！（2/2）

“这说明您至少知道光明区的问题出在谁身上。”

韩东笑了笑，然后开口：“连城同志，我直接跟你说——光明区的局面，我要变一变。”

孙连城眼睛亮了一下：“韩书记，怎么变？”

“第一步，冻结区里所有待出让土地。”韩东的语气不容商量。

“冻结？”孙连城一怔。

“对，冻结。”韩东说。

“从今天起，光明区的所有土地出让，全部暂停，等市里统一安排。”

“同时，我要你把近五年光明区所有土地出让的底档整理出来——每一宗地的出让时间、面积、用途、成交价、受让方，还有当时的地价评估报告。”

“尤其是那些低价出让的地块，我要看看是怎么定的价，谁定的价，为什么定这么低。”

孙连城的表情变了，他听懂了韩东的意思。

“韩书记，您是要查丁义珍卖地的账？”

“查账是手段，搞钱是目的。”韩东说得直白。

“我刚才听你说完了，光明区的财政问题不是没有钱，是钱被人转移了。”

“那些低价卖出去的地，按现在的市价，差价是多少？”

“如果按正常程序、正常价格重新核算，受让方应该补多少钱？”

孙连城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，眼睛越来越亮：“韩书记，如果按您说的办，光是卖出土地的差价，就能顶上光明区一两年的财政收入。”

“不是顶一两年，是顶很多年。”韩东纠正他。

“光明区的地是有限的，卖一块少一块，但价钱要合理。”

“合理的价钱是什么？”

“是市场价，不是关系价。”

“丁义珍卖地的时候，是按关系价卖的，那些低价拿到地的企业，赚的是光明区老百姓的钱。”

“现在我要把这笔钱拿回来。”

孙连城倒吸了一口气，他意识到，韩东这是要动真格的。

“韩书记，这件事……难度很大。”孙连城实话实说。

“土地出让的手续有些是合法的，有些是打擦边球的，但不管哪种，现在都形成了事实。”

“要追差价，人家企业肯定不干，闹起来……”

“闹？”韩东笑了笑。

“他们要闹，你就告诉他们——如果按正常程序重新核算，补差价是最轻的。”

“如果走司法程序，那就是合同无效，地收回，钱不退。”

“他们自己选。”

孙连城盯着韩东看了许久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
“韩书记，您可真狠。”

“不是狠，是公平。”韩东说。

“丁义珍在的时候，光明区的老百姓被扒了一层皮，那些低价拿地的企业就是帮凶。”

“现在我要让他们把皮还回来。”

孙连城深吸了一口气，挺直了腰板：“韩书记，我干了。”

“您说怎么干，我就怎么干。”

韩东看着他：“连城同志，你不怕得罪人？”

“怕。”孙连城说得干脆。

“但更怕窝囊一辈子。”

“我在光明区干了八年，看着丁义珍胡搞，看着李达康把区里的血抽干，我什么都没做，因为我怕。”

“现在您来了，您让我干，我就干。”

“士为知己者死，我孙连城虽然没什么大本事，但这点血性还是有的。”

“不过我未必干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