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7章 傻傻分不清（1/2）

夜间日军的飞机根本起不来，无法升空侦察也无力发起空袭。江北也有第一军拼死抵抗，死死堵住了提前渡江的日军，死死扼住沿岸通道。

对于渡江部队威胁最大的就是停靠在镇江的日军军舰了，这些军舰凭借大口径舰炮牢牢封锁着江面通道。

只要乌龙山炮台在手，居高临下的岸防火力就能牢牢锁住江面，日军军舰就上不来，渡江大军就是安全的。

但是这批驻守炮台的人最后是绝对撤不出去的，守住炮台便意味着踏入死局，所以萧山令并没有直接命令他麾下的某支部队留下，只是让大家自愿留下，去留全凭本心，绝不强求。

最终留下了517人，有防空总队的、有宪兵总队的，也有警察总队的。加上萧山令一共518人，一个不少，他们直接带着炸药包上的两座炮台，在炮位周边埋好炸药，做好了最后炮毁人亡的准备。

而这一刻，张耀中和方叔洪并不知道炮台壮士们的抉择，因为106师并没有按照命令往皖南方向突围。张耀中早早留了后手，所以方叔洪把整个106师拆分成了17组，化整为零，分批出发从阵地两侧让开主干道，避开日军的封锁线，第一站前往宝华山集结。

宝华山位于南京以东，地势虽然不算险要，但也林木茂密，山道隐秘难寻，且距离日军主力推进路线有一定缓冲空间，日军重兵暂时不会顾及这处山间林地，而且那一带已经是日军的后方，日军的守备兵力已经相对空虚了，警戒松散，是极佳的隐蔽集结地。

方叔洪的部署极为细致，行军的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周全，为了避免大部队行军扬起的尘土和噪声暴露目标，他特意规定每组间隔十五分钟出发，队伍之间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，还能互相照应。

且严禁携带任何非战斗物资，无关辎重一律舍弃，连炊具都就地掩埋或销毁，不留行军痕迹，只带武器弹药和三天的干粮，轻装疾行。

张耀中带着特务营走在最后一组，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渐渐被夜色吞噬的南京城轮廓，那隐没在黑暗里的城墙与屋舍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，他都无数次地想象过自己参加南京保卫战的情形，但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，真到了这一刻，过往的所有设想全然落了空。

他想象的应该是利用他特种兵的经验和能力，退进南京城跟日军展开逐屋逐巷的争夺，在残垣断壁间与敌死战，拼到弹尽粮绝的时候，对着身边的人高喊一句“诸君，随我赴死！”

要不然就是带着一小队人，边打边退，如同滚雪球一般一路收拢溃兵散兵，在战斗中不断汇聚四散的兵力，最终带着上万人退入皖南，就地整合这些溃兵。

事到临头他却不能这么干，肩上扛着全师的命运，他是一师之长，一举一动都关乎上万将士的生死，这也就罢了，这个师给方叔洪可能比他带的都好，方叔洪的沉稳细致，更能带着这支队伍突出重围。

但是就像方叔洪说的，冀东根据地本质上是他的，他建立起来的，一砖一瓦都是他亲手奠定的根基，一旦他出了什么意外，即便是张汉卿也未必能把冀东根据地稳住，所以他必须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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