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 你不怕我拿钱不办事（2/2）

“我相信各国使馆现在应该早就都收到了要求撤离的通知，仅仅凭借这么少量的留守人员，又能划定出多大范围的保护区，保护多少百姓呢？”陶德曼思索片刻，还是说出了自己面临的实际困难，实际上他自己心里也隐隐觉得，这次的调停大概率很难取得成功，南京之战恐怕很难避免。

“如果我把维生素A工业化量产的完整技术方法交给你，那你们能联合各国使馆设立出多大的保护区呢？”张耀中没有回应陶德曼的困难，反而直接抛出了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个欧洲强国动心的重磅筹码。

当前这个时候，瑞士罗氏制药已经联合欧洲各个科技强国，共同组建起了覆盖整个欧洲的“VC联盟”，德国自然也是这个联盟当中的一员，而且德国此时已经可以用“莱氏法”这种工业合成工艺，实现维生素C的量产了。

虽然“莱氏法”的工业化生产成本，远高于张耀中从后世带回来的“二步发酵法”，但是对于德国来说，类似维生素C、磺胺这类已经实现了工业化量产的药品，即便是得到了生产成本更低的生产方法，也不会有太大的吸引力的。

但是维生素A不一样，目前德国对维生素A的研究还只是停留在实验室阶段，而且刚刚才在实验室里实现了极不稳定的少量提取。

就在1937年4月份，德国科学家库恩和莫里斯虽然已经在实验室里完成了维生素A的首次人工合成，但这条人工合成路线最终产出的样品，生物活性仅为7.5%，纯度也极低，完全不具备工业化放大生产的可行性。

在这个时候，世界各国还都是从鳕鱼、鲨鱼这类深海鱼类的肝脏中提取鱼肝油，再通过分子蒸馏等一系列工艺浓缩提纯，才能获取到少量维生素A，生产成本始终居高不下，很难大规模普及。不然维生素A也不会成为张耀中这两年来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之一了。

在这个战争阴云笼罩全球的年代，维生素A同样是十分重要的军需物资，各国对它的重视程度，完全不输给磺胺、维生素C这类紧俏药品。

张耀中相信，只要自己拿出维生素A完整工业化生产方法这个筹码，一定能撬动陶德曼，让他心甘情愿尽心尽力去办建立保护区这件事。

陶德曼听到张耀中的话，先是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又结合之前106师在上海战场数次夜战都能取得傲人战绩这件事串联起来想，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关窍，开口对张耀中说道：“原来这两年在欧洲市场上流通的那种产自南美的高纯度维生素A，幕后真正的老板是你啊。”

“没错，大使先生，我们是朋友，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，这两年我靠经营维生素A确实赚了不少钱，利润非常可观，也就是说它实际上的生产成本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高。”张耀中坦率地承认道。

“那你具体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？”陶德曼语气带着几分动容，开口询问道。

“坦白说，一旦南京城真的被攻破，我也想象不出来城中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张耀中语气沉了下来，神色黯然地说道，“我只有一个请求，希望大使先生能够答应我，尽全力保护南京城中的无辜百姓，这份完整的生产资料就全都是你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