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你们这样我还怎么谈（1/1）

陶德曼接过清单，仔细看了起来。清单上罗列的物品非常具体，首先是武器部分：两万支98K步枪，三万支毛瑟标准型，步枪全都要配刺刀，附带五百万发毛瑟步枪弹以及最新的子弹生产线。一万支7.63毫米毛瑟C96手枪，两千支9毫米毛瑟M1932手枪，附带两百万发7.63子弹、五十万发9毫米子弹，以及最新的子弹生产线。

但是让汉斯意外的是，武器竟然到此为止了。接下来是M30防毒面具一万套，蔡司8倍光学瞄具两百套，蔡司4倍光学瞄具一千套，蔡司2.5倍光学瞄具三千套，蔡司6倍军用望远镜一千具，西门子RF 1CA电台2000套及全套技术，西门子野战无线电台300套。

大众1100CC风冷水平对置四缸发动机一百台，BMW745风冷水平对置双缸发动机两百台，戴姆勒-奔驰OM 65/4型柴油机一百台，迈巴赫HL120 TRM发动机五十台，DB 600液冷V12发动机五十台。

以上所有的物品都要全套的技术资料。再往下是一系列军工设备，电炉、冲床、锻床、铣削床、膛床等等全都是德国最新型号的，而且每部都是五台。看得陶德曼是心惊胆颤，数量之大是一方面，关键除了毛瑟标准型和两种手枪之外，全都是德国最新的东西，有很多根本没有暴露出来呢。

德国是一战的战败国，按照《凡尔赛条约》，他们是不允许有这些军工设备的，包括那些达到军用级别的发动机。这些东西一旦泄露出去，德国很有可能再次遭到英美苏等国的制裁。

就好像他们刚刚开始少量生产的98K，铭文上都不敢刻上生产年份，刻的是42K，这是德军内部代码，42代表的毛瑟Oberndorf的工厂代码，K代表的是1934年，后来的42G中的G是1935年，从1936年才开始刻正式年份，这时候的98K德国甚至还没有装备给军队呢。

良久，陶德曼抬起头，看着张耀中：“张先生，冒昧地问一句，你是如何知道德国有这些东西的。”

“陶德曼公使请放心，到目前为止，除了我之外，还没有人知道德国准备了这些东西。”张耀中说道：“您也说了，中国和德国的关系非常亲密，贵国也正在帮助我们兴建兵工厂、组建德械整训师。”

“中国虽然是欧战的战胜国，但是我个人对于《凡尔赛条约》向来嗤之以鼻，这不是把德国人往绝路上逼吗？五十万马克一块的面包，我也不希望德国人吃太久。”张耀中说着让自己都恶心的话，没办法他这份清单太过骇人听闻了。

“张先生，你提供的煤化油技术，如果真如报告和你带来的样品所示，那它的价值是巨大的。德国确实非常需要这项技术。但是，你这份清单上的要价，也相当高昂。”陶德曼也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。

“公使先生，我认为这是等价交换。”张耀中毫不示弱地回应，“煤化油技术能够让德国摆脱对进口石油的依赖，这对于德国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。而我要的这些武器和设备，只是为了让中国的抗日力量能够在艰苦的环境下继续战斗。相对于技术的长远价值，这些物资的价值是有限的。”

汉斯博士忍不住插话道：“张先生，我们非常关心煤化油技术的具体工艺流程，尤其是催化剂的配方和反应条件。你是否能提供更详细的资料？”

张耀中微微一笑：“博士先生，详细的技术资料，自然是交换的核心内容。但在我们达成一致之前，我只能提供这些初步的样品和报告。这就像做生意，总要先谈好价钱，才能交货，不是吗？”

陶德曼看了一眼汉斯，示意他稍安毋躁，然后对张耀中说：“张先生，详细资料确实可以在达成一致之后再提供给我们，但是我还是对交换的筹码有异议，我个人认为煤化油的技术不值这么多东西。要知道德国搞煤化油的科研也很久了，就算没有你的资料，相信过不了多久，我们就可以突破了。”

张耀中当然知道陶德曼说的是实话，两年后的1936年，德国就攻克了煤化油的技术，而且在第二年就攻克了合成丁苯橡胶的技术。但是化学实验就是这样，在你没攻克的时候，感觉随时随地都有机会攻克，只不过到底需要多久，没人知道。

“公使先生，两位博士，如果德国真的可以很快就攻克煤化油的技术，你们三位不至于一起来到天津吧？”张耀中笑眯眯地说道，随后又开口道：“我也知道单单用煤化油的技术，换取这么多东西，确实有一点不太平衡。不过我在攻克煤化油技术的时候，不小心顺带攻克了另一项技术，如果再加上这个呢。”

张耀中从皮箱中拿出了合成丁苯橡胶的部分流程，当然同样隐去了很多重要的数据。陶德曼接过报告之后只看了一眼，就站了起来，不可思议地看着张耀中。随后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汉斯，示意二人确认一下。

“我的天啊！”汉斯只看了几眼就惊呼了出来，“张先生，你连合成橡胶都搞出来了？”

“如果加上这个技术呢？是不是足以换回我需要的东西了呢？”张耀中问道。

汉斯和克洛泽对着陶德曼疯狂地点头，搞得陶德曼非常无奈，心说：大哥，这边谈判呢，你们俩这副表情，这个形象，我还怎么谈啊。

陶德曼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着外交官的镇定，但眼神中难掩激动。合成橡胶！这对于同样缺乏天然橡胶资源的德国来说，其战略意义不亚于煤化油。德国在合成橡胶领域虽然也有研究，但进展缓慢，张耀中此刻抛出的这份“大礼”，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
“张先生，”陶德曼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“你这份诚意，我们感受到了。煤化油加上合成丁苯橡胶……这确实是两份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技术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快速盘算着，“你的清单，我们需要仔细研究。有些设备和发动机，涉及我国的核心机密，调动起来并非易事。”

“我理解，公使先生。”张耀中语气平静，心中却稳了不少，他知道，自己已经掌握了谈判的主动权，“这些东西，对于贵国而言，是未来发展的基石；对于我而言，是眼下抗日的急需。只不过我既然多拿出了一份技术，虽然不会对清单上的东西进行调整，但我也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