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磺胺（2/2）

“我又不是学化学的，手法不专业怎么了。不专业之前也把洋灰弄不来了，不服啊。”张耀中有些心虚地说道。

“服，服。”周奕杉说道：“就是您这手法看着吓人，我们来，我们来。”

其他几个化学系的学生也憋着笑，立刻抢下张耀中手上的工具，按照张耀中手稿上的步骤，一步步地操作。他们先是将硫磺与硝石、木炭按比例混合，在特制的陶窑中煅烧，生成二氧化硫气体，再通过水吸收制成亚硫酸。

周奕杉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，旁边的同学则时刻观察着反应容器内的颜色变化，不时记录着数据。另一边，负责处理苯胺的同学正将靛蓝染料放入蒸馏装置，用柴火加热，收集馏出的无色液体，那便是苯胺。

张耀中在一旁看着，时不时提醒一句：“注意冷凝水的流速，别让温度升得太快。”虽然他的操作手法不专业，但对于反应原理和关键步骤的把握却十分精准，这让几个化学系的学生暗自佩服。

接下来是磺化反应，将苯胺与之前制备的亚硫酸在陶罐中混合，周奕杉手持长柄搅拌器，缓慢而均匀地搅动着，陶罐内壁衬着的猪膀胱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，有效地隔绝了药液与陶土的接触。

“温度控制在50到60摄氏度之间，保持这个范围。”张耀中盯着旁边用煤油灯加热的水浴锅，里面的水温计正缓慢上升。几个学生分工合作，有的负责添加原料，有的负责监测温度，有的则准备着下一步需要的活性炭和砂滤装置。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专注和期待的神情。

经过数小时的反应、沉淀、过滤和提纯，当第一份带着些许淡黄色的磺胺结晶出现在砂滤纸上时，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下来。周奕杉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点结晶，用手在结晶上方扇动，轻嗅着扇过来的气味。然后激动地说道：“团长，成了！这气味，应该是成了！”

张耀中也凑过去看，虽然结晶的纯度看起来不如后世记载中那么洁白，但在这样简陋的条件下能得到这样的产物，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。“赶紧拿去检测一下纯度，看看能不能用。”他拍了拍周奕杉的肩膀，语气中难掩兴奋。

与此同时，另一边的几位老中医也传来了好消息。经过反复试验和调整比例，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配方，熬制出的复方黄柏液呈棕红色，散发出淡淡的中药清香。

赵老先生亲自将药液涂抹在一名感染发炎的伤员伤口上，没过多久，伤员原本痛苦的呻吟就减轻了许多，红肿的伤口也似乎有了一丝缓解的迹象。

“有效！这药真的有效！”负责看护伤员的卫生员惊喜地喊道。王志军闻讯赶来，看到这一幕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，他走到张耀中身边，扒着张耀中的头仔细地看着：“你小子这脑袋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啊！”

张耀中挠着头说道：“就是小时候用过啊，主要还是几位老先生的功劳。对了，老团长，你看看这个。”

王志军接过张耀中递过来的小纸包，打开看到里面的白色结晶体，心中莫名地一跳，又凑近闻一闻，问道：“这是啥？你们在实验室里搞出来的？”

“这个叫磺胺，属于抗生素类，对于治疗伤口感染有奇效。这玩意要是拿出去卖，比金子还贵呢。”张耀中开心地说道。

他身后的周奕杉等人脸上也呈现出骄傲的神情，这可是开创了抗生素的先河啊，所有参与的人都可以名垂青史啊。

但是王志军却是像看神棍一样的看着张耀中，说道：“我现在看着你怎么像街边卖大力丸的呢，这玩意行不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