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实习-切配区(1/2)
一个星期后,清晨,郑牧照常来到后厨。
他刚换上围裙准备前往熟悉的摘洗区,陈莫石却叫住了他:“牧仔,今天不用去那边了。”
说罢,陈莫石领着他穿过忙碌的炉灶区,来到了相对安静但刀声笃笃的切配区。
“这是老黄,咱们切配区的头儿。”陈莫石简单介绍道,“从今天起,你就跟着他好好练刀功。”
说完,陈莫石便离开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老黄是个和陈莫石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,面相严肃,看上去就挺沉默寡言,常年与案板打交道让他身上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场。
他没多说什么客套话,随手拿起一个削好的土豆放在砧板上,抬眼看向郑牧:“切个丝我看看。”
郑牧不敢怠慢,戴上手套,抄起菜刀便开始操作。
片刻后,一盘土豆丝切好了。
老黄捻起几根土豆丝看了看,没说话,只是面无表情地放下。
接着,他从旁边重新拿了一个土豆,开始演示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,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,但每一刀落下都极其沉稳,节奏感极强,仿佛不是在切菜,而是在进行某种精密的艺术创作。
不一会儿,原本圆滚滚的土豆在他手下变成了一堆整齐划一的细丝。
郑牧凑近仔细一看,心中暗自惊叹:果然姜还是老的辣。
老黄切的土豆丝不仅粗细均匀得像是机器压出来的,而且断口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比自己刚才切的强上不知多少倍。
“在家里有过帮忙?”老黄这时开口问道,声音低沉。
郑牧点了点头:“有时家里老妈忙的时候,我会帮忙切切菜。”
老黄微微颔首,似乎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。
随后,他开始手把手教起郑牧来——从握刀的姿势、手腕发力的技巧,到切丝、切片、切丁时不同的运刀逻辑,讲得细致入微。
教完后,老黄让郑牧再试一次。
这一次,郑牧沉下心来,回忆着老黄刚才教导的发力点,下刀明显比之前稳了许多,切出的土豆丝也规整了不少。
老黄看着案板上的成果,点了点头。
随即,他指了指身旁堆积如山的食材筐:“土豆、萝卜、瓜、葱、姜、蒜……你的任务就是切,不停地切,什么时候切到手感出来了,那就代表你入门了。”
说罢,老黄也回到了自己的砧板前开始工作起来。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,郑牧由摘洗区的固定风景变成了切配区的固定风景。
他协助其他帮厨,在案板前一站就是大半天,那手感也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逐渐练了出来。
从最初的手腕酸胀、虎口发麻,到后来能够轻松掌控刀锋的走向,郑牧切菜的速度越来越快,发出的“笃笃”声也从杂乱无章变得极具韵律感。
第八天一早,老黄像往常一样背着手走了过来。
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案板,捻起几根郑牧刚切好的土豆丝,又拿起几颗萝卜丁放在掌心端详。
只见那土豆丝:丝丝分明、粗细均匀,萝卜丁更是棱角规整、大小一致。
老黄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行了,素菜的刀工算是勉强过关了。”
随后,老黄朝郑牧招了招手,将他带至切配区的另一端。
这里的案板明显比蔬菜区的要厚实许多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生鲜肉腥味。
老黄指了指案板上摆放整齐的猪肉、牛肉和鸡肉,沉声说道:“素菜只是入门,真正的考验在肉类。肉的纹理、韧性都和蔬菜不同,刀法自然也不一样。”
接着,老黄开始教起郑牧处理肉类的技巧。
他拿起一块牛肉,指着上面清晰的纹路解释道:“切肉讲究‘横切牛羊竖切鸡,斜切猪肉顺着肌’。你看这牛肉,纤维粗,必须逆着纹路下刀,把它的筋络切断,这样炒出来才嫩,咬得动。”
说完,他手起刀落,动作行云流水,一片片薄厚均匀的牛肉片便整齐地码在了盘中。
郑牧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,随即也拿起一块牛肉开始尝试起来。
他谨记老黄的教导,逆着牛肉细腻的纹理下刀,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。
虽然刚开始切出来的肉片还有些厚薄不均,但在老黄的几次点拨下,他很快就有了手感。
看着郑牧逐渐熟练的动作,老黄多嘱咐了几句:“记住,切肉不仅要看纹理,还要稳。心要静,手要准,刀要快。尤其是咱们做中餐的,肉的形状直接影响火候和口感,差之毫厘,失之千里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,郑牧的刀法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练习中愈发熟练。
他也不再需要老黄时刻盯着,获得了独立操作的资格——按照后厨的排班,上午负责蔬菜区的备料,下午则转战荤菜区处理肉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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