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两害相权（2/2）

紫霖闻言，眉头一皱。

“先前给的报酬已经够丰厚了。三枚紫府灵丹、换你两道几个筑基魔修跑一趟，以及道友暗中以命神通勾引几个筑基，这买卖，天底下怕是找不到第二家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多了一分寒意：

“若不愿，便做过一场。”

话落，她袖中长剑已无声出鞘三寸，紫芒吞吐。

太虚之中，血衣男子与紫霖对峙而立。

血色与紫意无声交缠，将方圆数里的太虚都压得微微扭曲。远处隐有遁光掠过，却无人敢近前窥探。

良久，血衣男子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极轻，如血海中泛起的泡沫，转瞬即逝。

“玄门的丹药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话落，他身形骤然散开，化作一片浓郁的血海，如退潮般朝太虚深处翻涌而去，不过数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紫霖立在原地，良久未动。

直到那血海的气息彻底散尽，她才缓缓将长剑推回鞘中，微微吐出一口浊气。

便在此时，一道五色烟霞自太虚深处翻涌而至，光华敛处，应祈的身形显现出来。

“紫霖道友。”应祈上前，目光扫过四周，又落在紫霖面上，“陆家那两人，可按照苏道友的安排，去茈碧湖了？”

紫霖点了点头。

“任寒持伏水符追了上去。有那符在，当可无恙。”

应祈闻言，神色微松，却又很快沉了下来。他望着方才那血衣男子消失的方向，沉吟片刻，才低声开口：

“紫霖道友，恕我直言。让魔道出手，助我玄门行事，此事……终究有些不妥。”

紫霖没有立刻接话。

她将目光投向远处，太虚之中灵机缓缓流转，如人世间那些说不清的恩与怨、对与错，缠在一处，分不出黑白。

“应祈道友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两害相权，取其轻。”

她顿了顿，目光仍望着远处那片灵机流转之处。

“血乡天与从欲天，与我玄门确是死敌。可今日，他们派出的不过是几个筑基魔修，做了一场戏，走了一个过场。毕竟我等几人中，杨休尚在闭关未出，只有苏道友有命神通，可「霞羽客」终究是只是身命双神通，且不善于勾人心魄，我等要开茈碧秘境，却还是要找人，可此事却不好让南诏本地紫府参与……”

她没有说下去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应祈沉默了片刻，终究点了点头。

“走吧。”紫霖收回目光，朝茈碧湖方向望了一眼，“苏道友的弟子还在那处，总得有人看着。”

应祈不再多言。

两道遁光一前一后，自太虚中拔起，朝茈碧湖方向疾掠而去。

太虚之中，灵机如风，无声流转。方才那血衣男子散去的血海，紫霖长剑上残留的紫芒，应祈五色烟霞的余韵，皆在片刻之后散尽。白沙山外，焦土之上，只剩下几缕极淡的血雾与粉烟，被晨风轻轻吹散。

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