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真君（1/2）

很快，郑道人、刘云和、诸雪婕、韩子疑、张子延、南诺、决明等人纷纷赶来。

在场众人中，除了郑道人、南诺、决明三人外，其余皆参与过龙川江与麓川江交汇处之事，对这宣土三色之光再熟悉不过。

郑道人虽只筑基修为，可他在栖霞山遍览道经道藏，自然认得出此物来历，加之平日也听闻过道正与诸位紫府真人的谋划，对苏曜等人来南诏的目的多少心中有数。此刻他望着北方天际那片翻涌的三色光华，不由得喃喃道：

“宣土……真君转世身，游戏红尘来了……”

话落，在场众人闻言，无一不面露惊恐。

游戏红尘。

这四个字说得轻巧，可落在南诏百姓头上，便是山河易主、血流漂杵的泼天大祸。

就连随后赶来的陆远、任寒、茈川、李珝、杨昭、林霜、许青萝七位弟子，以及最后点化的那童子云松，也纷纷聚拢过来。

几人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，可瞧见杨休、刘云和等人面色紧绷，也不由得提心吊胆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
在场众人之中，也就云松先前未见过杨休，此刻虽被那北方异象骇得小脸发白，却仍忍不住偷眼去瞧那位金衣道子，只觉此人立在殿前，如山如岳。

眨眼间，北方天际，异象愈发清晰。

无数黎庶的身影凭空浮现，手中或执农具，或持木棍，或握矿镐，或举削尖的青竹，或擎从矿车上卸下的铁钎，或挥绑在柴刀上的锄柄。无数身影将手中之物高高举起，如林如海，无声呐喊。

紧接着，飞沙走石之象铺天盖地而来，遮天蔽日；随即大地龟裂之象又起，沟壑纵横，如龙蛇奔走；眨眼之间，旧土翻新，无数男女老少怡然自乐，耕作劳作其间，其乐融融，如一幅盛世田园长卷，在北方天际徐徐展开。

良久，杨休才缓缓开口：

“宣土之象，已现至此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，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：

“郑道人说得不错，宣土真君转世身确实已经入了红尘。只是眼下尚且只是前兆，还未真正发力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始终不离北方天际，灰紫邃炁在眉心缓缓旋转，映得他半边面孔明灭不定：

“宣土之局，从来不在祂出不出来，毕竟祂出来是注定的，只是在祂出来之后，会先拿谁祭旗。”

话落，无人接话。

抱霞殿前，一片死寂。

山风穿过石阶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又无声落下。郑道人垂着头，喃喃了几声，终究没再开口。刘云和攥紧了袖口，指节泛白。诸雪婕与韩子疑对视一眼，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不住的惊骇。张子延喉结动了动，到底也没能说出什么。

北方天际，宣土三色之光如沸水翻涌，那田园盛世的画卷愈发宏大，几乎要将整片北天都吞没。

便在这时，一道清朗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：

“都在此愣着做什么？”

这声熟悉的声音不高，却如澄澈剑光划破暗夜，瞬间将所有人心头的阴霾撕开一道口子。

众人霍然回头。

抱霞殿后方的石阶之上，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。

素袍如旧，霞光内敛。

苏曜。

他站在那处，面色仍带着几分苍白，唇色极淡，像是久病初愈之人。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瞳孔深处似有澄澈剑光流转不息，如寒潭映月，清冷沉静。

“观主！”

“道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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