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辞别(2/2)
“归鸿你是寻死不成?”
他大口呼气,继续道:
“你不修古法,去求虹霞余岂不是死路一条?”
归鸿闻言淡然一笑,摆了摆手:
“求道死,岂不乐哉?”
他顿了顿,也不待苏曜答话,又道:
“我的差事也是完了,我当归山了。”
语毕,他当即身化虹光欲要离去。
苏曜见状,连忙操控大阵阻拦归鸿退路,却被归鸿一道霞光将他震退几步,而就这一会儿,归鸿已然出了金鳌山。
苏曜在洞府前望着山外,站了许久,愣了许久,直到暮色四合。
山腰八角亭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笛声,他才回过神来,抬手整了整衣襟,沿着石阶缓步下山。
还未走到亭前,笛声便愈发清亮起来,苏曜仔细一听,像是青州一带的民间小调。
这时,又有一道琴声响起,清越如泉击石。
接着又有琵琶声响起,弹的应该是一支极柔和的南曲,将笛声的轻快与琴声的幽远揉作一处,倒也别有一番韵味。
接着杨休的声音响起,含笑吟唱道:
“火浣流金,土成山渊。
双璧交辉,各擅其妍。
剑移星斗,气动云烟。
游龙回雪,飞鸢戾天。”
苏曜闻声,快步走上前去。
来到亭前,只见诸雪婕与李思宜各持一柄木剑比试,比试间,两人衣袂飘飘如风。
两人在八角亭的灯火阑珊下你来我往,一红一黄两道身影交错翻飞,红者似火,黄者如金。
木剑相击的脆响与亭中的笛声、琴声、琵琶声交相应和,竟像是事先排练过一般。
而在亭中,紫霖倚亭吹笛,见苏曜到来,满脸欣喜不已,但笛声未停。
一旁,玄砚抚琴,如痴如醉。
而应祈则是坐在石阶上,琵琶半抱,指尖轻拢慢捻。
莫离举起酒瓶一饮而尽。
另外杨休则与刘云和几人立在一旁细细观看着李思宜、诸雪婕二人剑术比试。
苏曜见状莞尔一笑,没有出声,毕竟一切尽在不言中!
暮色苍茫隐翠微,梨园灯火映余晖。
清笛一曲青州调,琴瑟琵琶次第随。
红袂黄裳分剑影,游龙回雪斗芳菲。
相逢莫问明朝事,且尽亭中酒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