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新筑梦断（1/2）

苏曜话落，李思宜这才回过神来，喃喃开口：

“怎么如此……”

最后一事对她来说，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。

八千年前，栖霞观南迁，她们五家跟着南迁，虽只过去八千年，可八千年，对他们这些传承了几万年的家族来说，也是很快，毕竟紫府享寿千五百载，八千年也不过五位传承有序的紫府真人一生罢了。

如若玄门南迁，栖霞观会不会又南迁，她们五家岂不是又要南迁？

苏曜摇头，安慰道：

“也无需太过于担心，一切都是未知数，南诏若是聪明，自会早早上奏，请去国号。”

他顿了顿：

“毕竟，他家终究是社稷正神血脉，有人想动一动他家，也要看风家愿不愿意。”

李思宜闻言，心中稍安，可还是硬着头皮问道：

“风家……天皇后裔？”

苏曜点了点头，却不欲再多言，摆了摆手：

“你且先下去吧，待吉时了我再下去露面一趟。”

李思宜点头，转身欲去，却又被苏曜叫住：

“若是南诏王女欲要寻我，便言我在后山接待玉虚贵客，暂且不方便下山。”

李思宜闻言点了点头，身化流光而去。

苏曜见人离去，也回到洞府之内。

洞府之中，除了落魄钟以及炎域流火伞外，便只有那木盒在散发着淡淡的白光。

今早上面便浮现词一首：

“铜鼓声沉，玉龙哀彻，王气消处。

六诏山河，万年社稷，尽作离宫土。

金鳌霞起，梨园新筑，换却旧时箫鼓。

怅西风、吹残宫柳，空留碧湖如诉。

天南半壁，英雄无主，谁问铜驼曾铸？

洱海波寒，苍山雪老，空记神君语。

华胥梦断，昆明灰冷，唯有沙鸥自舞。

更休问、龙关虎踞，而今在否？”

木盒从不妄示。

此前浮现的，是宣土南行的敕令与开山门之期；今日这首词，却句句落在南诏的国运上。

“六诏山河，万年社稷，尽作离宫土”

这已不是暗示，是明告。

苏曜今早读完此词，便知自己先前所料尚浅。他原以为宣土南行首当其冲的是南诏以西众多巫国、巫部。

朝廷要改土归流，自然先拿巫道遗民开刀。

可这首词将他点醒了：南诏也在棋局之中，且不是边角的闲子，而是正中要被提走的一片。

“华胥梦断，昆明灰冷，唯有沙鸥自舞。”

沙鸥无知无觉，犹自飞舞于洱海之上；而南诏王室，可曾从华胥梦中醒来？

于是有了方才那番与李思宜的密谈。不是他要危言耸听。

是大局已在宣土的阴影下悄然翻转。庆室靖难功臣要功绩，南诏便是一块最肥的军功田；儒家与诸子要开文化，改土归流便是第一步；佛门要自西域南下，南诏便是必经的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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