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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5章 被撬开的“痛苦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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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她再一次细品时——

织梦娘那空灵平静、仿佛亘古不变的气息,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、几乎无法控制的波动!

“这是……!”

她的声音骤然碎裂,空灵不复,只剩难以置信的惊愕,还有一丝被生生撕开尘封岁月的、尖锐到刺骨的恐惧,与沉埋千百年的刻骨恨意!

她“闻”到了。

非鼻息所嗅,而是灵魂深处那道从未愈合、一碰便痛彻骨髓的旧疤,精准捕捉到了那缕气息——

冰冷、贪婪、暴戾,带着吞噬一切生机与美好的狞恶本质。

即便微弱,即便被某种力量强行束缚、甚至扭曲了几分性质,可那核心的“味道”,她死也不会认错!

魔聚剑!

是那个毁了她一切、将她从云端拽入无间深渊的魔王的气息!

纵使只是一缕分剑、一块碎片的余韵,本源却丝毫不差!

为什么?!它怎会出现在这里?出现在这个为了救人不惜闯暗墟、直面未知梦境的少年身上?

难道追杀早已延伸至此,连无妄城的盟约都拦不住?不……不像。

那少年的状态太过奇特,魔剑的气息虽在,却未彻底主宰他,反倒似被他以一己之力艰难压制,甚至妄图借力利用……

纷乱的思绪裹挟着汹涌的情绪,轰然冲击着她千百年来早已冰封死寂的心湖。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灵力,因这猝不及防的梦魇刺激,不受控制地剧烈翻涌,原本与周遭梦境完美相融、内敛无痕的气息,瞬间乱了章法!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极轻的脆响,在这极致寂静的空间里,却刺耳得如同惊雷。

她脸上那张素白光滑、仿佛与肉身融为一体、从未摘下过的面具,从眉心正中,突兀地裂开一道细密的缝!

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如蛛网般爬满整片面具,银白的纹路在素白瓷面上交错,每一道延伸,都伴着她周身气息的一次剧烈震颤。

沉梦池的水面骤然掀起涟漪,银蓝荧光忽明忽暗,池边的淡紫小花竟开始微微蜷缩,连穹顶垂落的钟乳石,都滴下一串急促的水珠,打破了这方天地亘古的静。

面具下,无人能见的地方,该是怎样一副惊悸交加、恨意翻涌的模样。

那道旧疤被狠狠撕裂,血与痛漫过神魂,连她编织梦境的本源,都因这股失控的情绪,泛起了层层裂痕。

她悬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指尖的梦丝被灵力绞得扭曲,却死死咬着牙,强行压下翻涌的戾气与恐惧。

不能乱,梦境已开,交易已始,那少年带着魔聚剑的气息入了梦,这场局,早已不是简单的以梦换物——

那是她与宿敌的再次交锋,哪怕只是一缕碎片,哪怕隔着重重梦境,她也必须守住这方天地,守住自己仅存的一切。

裂痕还在蔓延,面具的碎响隐约可闻,而沉梦池连接的梦境彼端,属于少年的试炼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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