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撤往旧城（上）（1/2）

一行人踏着尚未散去的夜色，在黎明将至之时赶回了约定会合的山洞。

天橦和老石带着留守的队员一夜未眠，全都在山洞里焦灼等候。看到天槿一行人虽带着战斗痕迹，却都平安归来，悬在所有人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了地，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也终于放松下来，人人都长出了一口气。

“任务怎么样？成了吗？”天橦快步迎上来，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
“成了。”天槿沉稳地点点头，声音带着一丝战斗后的沙哑，“那台威胁我们的声波装置已经被我亲手毁了，短时间之内，伽氏的人根本修不好它。”

话音落下，狭小的山洞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低低欢呼声，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意。

这是抵抗外敌开战以来，他们藏在山林里苦苦支撑许久，取得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、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胜利。

可即便拿下了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，天槿的脸色却丝毫没有轻松，反而依旧沉得像压了一块乌云。

“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。”天槿开口，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伽氏反应很快，用不了多久就会搜到这里来，我们必须马上动身返回村子。”

天橦点点头，完全认可天槿的判断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好。”他立刻转身对众人吩咐，“大家抓紧收拾随身物品，我们马上出发。”

接到命令后，众人立刻行动起来，有条不紊地整理各自的装备和物资，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。

天槿放好自己的武器，快步走到朝虹身边，轻轻蹲下身。

朝虹仍陷在深度昏迷中，一直没有醒转。

她的脸色比昨天受伤时更差了——代表毒素侵入的青灰色已经蔓延到了脖子，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微弱，每一次吸气都细得像快要断掉的丝线。

之前靠孢子网络压制毒素的效果，正在快速一点点减弱。

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，必须尽快赶到旧城，让她进入医疗舱才有机会获救。

“现在情况怎么样？”岚彩快步走过来，语气里满是关切，开口问道。

“不太好。”天槿缓缓摇头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，“毒素扩散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快，她必须马上进入医疗舱才有机会。”

岚彩听完也忍不住皱起眉头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焦虑。

“从这里赶回天圄村，再从村子下到旧城……算上赶路的时间，至少需要半天。就她现在这个状况，能撑得住这么久吗？”

天槿听完陷入沉默，指尖不自觉地攥紧。

他心里其实也没有答案，不知道朝虹能不能撑到赶到旧城的那一刻。

可他现在没有别的选择，这是唯一能救朝虹的路。

“她必须撑住。”他低着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近乎执拗的笃定，“她必须撑住。”

岚彩轻轻叹了口气，语气温和下来，开口说道：“我来想想办法。我的医疗包里还带了一些神经抑制剂，注射进去也许能暂时减缓毒素在她体内扩散的速度。虽然这个办法效果有限，撑不了太久，但现在这个情况，聊胜于无，总能多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
说完她就打开随身背着的医疗包，拿出药剂和工具，低头开始仔细配药。

天槿蹲在一旁，看着朝虹毫无血色、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脸，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这一切都怪他。

如果当初他没有安排朝虹去北侧山道清理山鬼，她就不会遇到伽氏的伏兵，也就不会受伤中毒。

如果他能提前察觉到不对，早点赶过去支援，她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。

如果……

可哪里还有那么多如果，发生过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。

“别太自责了。”岚彩一边有条不紊地配药，一边开口劝他，“这真的不是你的错。战争本来就是这样，没有人愿意看到同伴受伤牺牲，但走到这一步，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身不由己，由不得人选择。”

天槿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昏迷的朝虹。

他其实心里清楚，岚彩说的这些道理都对，换做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，他也会说出同样的话来安慰对方。

可道理归道理，心里攒着的愧疚和难受，终究不是几句道理就能抹平的。

“好了。”岚彩把配好的药剂慢慢抽进注射器，排出空气做好准备，“我现在给她注射，应该能帮我们多争取一点时间。”

她动作熟练地找准位置，给朝虹打了一针。

药剂慢慢推进血管后，朝虹的脸色看起来果然好了一点点——至少原本还在往上蔓延的青灰色停了下来，没有再继续往脸上扩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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