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深度融合（上）（1/2）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天际线才透出一点微弱的青白亮光，天槿就已经醒了。前一晚的紧张感还残留在潜意识里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床，一睁眼就彻底清醒，整个人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郑重。

他慢步走到一旁收拾妥当，简单洗漱干净，又吃了点东西垫肚子——这些不是提前备好的存粮，是朝虹前一天特意从外面找来的干粮，分量不多，但足够支撑他完成接下来的行动。吃完后他没有多耽搁，转身走到屋子中央那方池子边，整理好衣物和随身物品，认认真真做好了一切准备。

准备好了吗？苏烬站在池子边，语气平稳地开口询问。

天槿胸口微微起伏，对着空气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情绪，然后对着苏烬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
准备好了。

苏烬应了一声，语气沉稳地给出指示，坐到池子中间的平台上去。

这方池子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一块平整的圆形石质平台，宽度大约只有一个成年人的肩宽，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站立。平台高度刚好到普通人的胸口位置，人站在平台上时，下半身会整个浸泡在池子颜色浓厚的暗红色液体中，上半身则露在液体外面。

天槿闻言迈开脚步，一步步走到池子边缘，弯腰抓住平台边缘借力，慢慢爬了上去，安稳地坐在平台平整的表面上。

池子中的暗红色液体很快漫了上来，一点点淹没他的下半身，液体温度适宜，温温热热贴在皮肤上，竟有种说不出的松弛舒适。天槿很快反应过来，这液体里溶解了高浓度的活性孢子和充足的营养物质，就是为了在接下来的深度融合过程中，持续维持他的基础生理机能，保证他不会出意外。

把血琥珀放在胸口。苏烬紧接着又开口吩咐。

天槿应声抬手，摘下一直佩戴在身上的血琥珀，小心地将它放在自己胸口正对心脏的位置。

血琥珀的外壳刚一接触到池中的暗红色液体，就像触发了什么机关，瞬间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
和液体同色系的暗红色光芒，顺着液体流动向池子四周慢慢扩散，柔和的光芒一点点铺满整个池子，把整方池水都照得透亮。

闭上眼睛，放松身体。苏烬的声音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，接下来，我会引导你的意识进入深度融合状态。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事，都不要慌乱。你一定要记住，你是这里的管理员，信息层会认得你的身份。

天槿低声应道。

天槿听话地闭上眼睛，一点点松开绷紧的肌肉，让整个身体彻底放松下来。

没过多久，他就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意识波动——那是苏烬的意识——轻轻包裹住了自己的意识，然后带着他的意识，开始缓缓向下去。

这不是物理层面的身体下沉，而是纯粹意识感知层面的下沉，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受。

越来越深。

越来越深。

随着不断下沉，天槿感知范围内周围的光点变得越来越密集，裹挟而来的信息量也越来越庞大。他甚至能清晰感觉到，那些杂乱的信息正不断碰撞着他的意识边界，想要顺着缝隙直接钻进他的意识当中。

别管它们。苏烬沉稳的声音及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，集中你的注意力，只想着你的目标——防御系统的核心节点。

天槿照着苏烬说的做，把所有散逸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。

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防御系统这四个字，把所有意念都集中在这几个字上。

渐渐地，他感知到周围漂浮的光点开始自动分类。绝大部分无关的光点都向四周散开，渐渐淡出他的感知范围，只剩下少数几个格外明亮的光点，稳稳留在了他的感知之内。

天槿明白，这几个留下来的光点，就是他要找的、和防御系统相关的数据节点。

看到那几个光点了吗？苏烬再一次开口询问。

看到了。天槿在意识中回应道。

里面最大的那个，就是防御系统的核心节点。苏烬指引道，过去，把你的意识融进去。

融进去？

天槿下意识愣了一下。

到底要怎么融？

就像……两滴水碰到一起，自然而然就融为一体了。苏烬耐心解释，别刻意用力，放轻松，让你的意识自然向它靠拢就好。

天槿试着调整状态，照着苏烬说的方法尝试。他放开对意识的掌控，让意识顺着感知慢慢朝着那个最大的光点飘去。

越来越近。

越来越近。

然后——

嗡——

一声沉闷的嗡鸣猛地炸开。这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，而是直接在意识最深处轰然作响，震得天槿的意识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
天槿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紧接着便天旋地转，无数杂乱的信息如同翻涌的潮水，顺着融合的缝隙疯狂涌入。

防御工事的设计图纸、核心部件的运行数据、整套系统的操作手册、启动所需的验证密码……各式各样的信息一股脑挤了进来。

海量信息转瞬间就填满了他整个脑海，没有留下半分空隙。

头好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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