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审判（上）（2/2）

“那些机器是气溶胶发生器，是伽氏的产品。”天槿的声音清晰有力，“有人把它们放在山洞里，释放刺激性气体，让山鬼发狂。发狂后的山鬼会失去理智进攻村子，这样一来村民就会恐慌，恐慌之下人心就会浮动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：“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，让村民陷入恐慌，之后再借机生事。至于是谁做的这件事，又是为了什么目的，我想只要顺着机器的来源去查，就不难查出来。”

“你看看！“天栊立刻跳了起来，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厉，“他还敢狡辩！什么气溶胶发生器，什么伽氏的产品，全都是他编出来的瞎话！他就是在给自己编故事，好把脏水全泼到别人身上去！”

“我没有编。”天槿开口，目光直直看向众人，没有半分退缩，“那些机器上明明有伽氏的logo，你们随时可以去查验。那种品牌标志做不了假，谁要是不信，现在就能派人去北边的山洞核对。”

“查什么查！”天栊猛地一挥手，语气硬得像块石头，“说不准那logo就是你自己偷偷贴上去的！你手脚一向麻利，贴个假标能费多大事？依我看，你根本就是伽氏派来的内奸！潜伏在咱们村子里，就等着找机会搞破坏！”

内奸。

这个帽子扣下来，分量重得能压死人。比私通外敌的罪名还要严重，一旦坐实，足够让他在整个村子里再也没有立足之地，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。

主位上的天橦脸色越来越沉，他端坐在那里，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敲着座椅扶手，目光在天槿和天栊两人之间缓缓来回转动。

他心里其实清楚，天槿不会做这种事。这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，品性如何，他心里门儿清。可眼下的局面偏偏就是“证据确凿”——天槿本身就出现在放毒的山洞里，而且那些机器上还留有他的指纹。

这事该怎么解释？

这世上最说不清楚的，偏偏就是这种“看起来铁证如山”的局面。

“天槿，”天桎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透着一股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压迫感，“你说你是去查真相的。那我问你，是谁告诉你山鬼发狂和毒有关系？又是谁告诉你毒藏在北边的山洞里？这个消息，总得有个来源吧？”

“是霜牙告诉我的。”天槿答得没有半分犹豫，“它能闻到山鬼身上不对劲的味道，顺着味道就找到了那个山洞，是它带我进去的，也是它先发现那些机器有问题。”

“霜牙……”天桎意味深长地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，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旁人不易察觉的光，“你跟白鬼之王，好像关系很不错？”

“……只是见过几次。”天槿心里立刻升起一丝警觉，脸上却依旧没露出半分异样。

“真的只是见过几次？”天桎笑了笑，那笑容里的含义模糊不清，“我可是听说，上次你从外面回来，就是霜牙一路送你回来的。而且昨晚山鬼入侵村子，也是霜牙带着白鬼过来帮忙的。你们两个的关系，恐怕不一般吧？”

天槿不自觉皱起了眉。

他听得明明白白，天桎这话就是在故意暗示什么。

暗示他和白鬼互相勾结？还是暗示他有别的特殊身份？说白了，就是想让在场所有族人，都顺着他的话往那个方向联想。

“天桎长老，您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天槿直直看着天桎的眼睛，目光坦荡，又带着几分不容挑衅的锋芒。

天桎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盯着他，眼神里带着探究，像是在打量一件什么有趣的稀罕玩意儿。偌大的议事厅里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，安静得连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一旁的天栊早就把脸色看得分明，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，立刻开口接话：“族长，我看这小子根本就是在狡辩！事实明明白白摆在眼前，他私通外敌，放毒害我们全村，已经证据确凿了！按照咱们族里的规矩，就该把他逐出村子，或者……直接处死！”

处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