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上门提亲!(2/2)
刘建河从驾驶室跳下来,军靴踩在青石板上“咚咚”响,他扯开帆布,露出底下一坛封着泥的绍兴酒,“小白,听你说你老丈人爱喝两口,这是我托人从浙江捎来的,比茅台对路子。”
王白刚把自行车推出门,瞅着这堆东西直咂舌:“刘叔,您这是把供销社搬空了?”说着就往兜里掏钱,“这些东西多少钱,我给您。”
“给什么给!”刘建河眼睛一瞪,脖子梗得像块铁板,“你当我来干啥的?替你爹给未来亲家送聘礼!你要是把钱掏出来,我现在就上车回去,提亲的事免谈!”
“行,我收着。”王白笑着把钱塞回兜里,“等我结婚那天,多敬您几杯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刘建河脸色缓和下来,指挥警卫员把东西往车上搬,“抓紧点,别让老宋家等急了。”
宋家门口,宋伯安正站在门口,他早就听宋惠美说,今天王白要来提亲,看见一辆吉普车看来。他看清刘建河肩上的肩章,分明是大校军衔!
“小白,这、这位是……”宋伯安对着王白问道!
“您就是宋大哥,我是王白父亲的老战友,刘建河。”刘建河笑着伸出手,“今天来,是替小白他爹,给您家惠美提亲的。”
警卫员已经把东西搬了进来,红绸布搭在门廊的竹竿上,被风一吹,像团跳动的火苗。宋母白子文从屋里出来,手里还攥着块没纳完的鞋底,看见这阵仗,针鼻子扎了手也没察觉,只是咧着嘴笑:“快请进!快请进!惠惠刚把茶沏好!”
屋里的八仙桌擦得能照见人影,宋惠美正往桌上摆瓜子盘,听见动静红了脸,转身想往厨房躲,被白子文一把拉住:“躲啥?都是自家人。”
刘建河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字画,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本书,心里暗暗点头——果然是书香门第,连空气里都飘着股墨香。他也看了一眼宋惠美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——端庄里带着点羞怯,是个好姑娘。
“宋大哥,俩孩子的事,王主任也跟您提过了吧?”刘建河端起茶杯,茶沫子沾在唇上也没擦,“小白这孩子,性子随他爹,实诚。当年他爹在朝鲜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转而拍了拍王白的肩,“往后他要是敢欺负令千金,您告诉我,我替他爹收拾他。”
“看您说的。”宋伯安连忙摆手,“小白这孩子我瞧着好!”他偷偷给白子文使了个眼色——这刘大校看着威严,说话却敞亮,句句都在替王白兜底。
酒过三巡,桌上的红烧鱼只剩个骨架。刘建河端着酒杯站起来,酒液晃得厉害:“宋大哥,我敬您一杯!当年我跟老王在战壕里就说,等仗打完了,得给孩子们结门亲,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他没等到这一天……”
宋伯安眼圈也红了,碰了下杯,酒洒在桌上:“他刘叔,我懂。孩子们能走到一起,是缘分,也是老王在天有灵。”他看着宋惠美,这闺女从小被捧在手心里,如今要嫁人了,心里又欣慰又发酸,像喝了杯掺了醋的酒。
刘建河喝得更猛了,嘴里反复念叨:“老王啊,你看见没?你儿子要娶媳妇了……”最后趴在桌上,呼噜声比院里的石榴树叶子响。
宋伯安也没好到哪去,被白子文和宋惠美一左一右架着上楼,嘴里还嘟囔:“惠惠啊,到了王家……要懂事……”
王白站在院里,看着警卫员把刘建河扶上车,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干嘛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