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参王谷（2/2）

宫中？炼丹？长生？苏砚立刻联想到了刘混康、玄玑那些事，难道这参王谷的珍品，也被用于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术？

“那‘宝芝林’，又是个什么来路？”

“宝芝林啊，”李三撇了撇嘴，“东家姓胡，手眼通天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专做那些风险大、利润更高的偏门生意。据说，他跟那些坏了规矩的守山人，联系最紧密。也有人私下说，参王谷内部的纷争，背后可能就有这胡掌柜的影子。”

线索似乎越来越清晰了。赵铁山所属的守山人一族，因参王谷资源可能被外部势力（如宝芝林胡掌柜，乃至其背后的权贵）觊觎而内部分裂，赵铁山可能因坚持规矩或知晓内情而被灭口。那根钉入他心脏的老参，或许是一种惩罚，或许是一种邪异的仪式，目的可能与追求“长生”有关。

“李爷，实不相瞒，”苏砚决定透露部分实情以获取更多信息，“我们打听赵铁山和那老参，是因为……赵铁山已经死了，死状凄惨。我们想替他讨个公道。”

李三闻言，脸上并无太多惊讶，只是唏嘘地摇了摇头：“唉，果然是……可惜了。赵铁山那汉子，当年在鬼市短暂露过面，是个耿直人。这世道……守不住规矩的人，往往没有好下场；想守住规矩的人，也一样难。”

他看了看苏砚，眼神复杂：“苏……公子，听我一句劝，这事水深，牵扯太大。连那些守山人都落得如此下场，你们二位……还是尽早抽身为妙。那宝芝林的胡掌柜，可不是百草堂那么好说话的，心狠手辣，睚眦必报。”

“多谢李爷提醒。”苏砚站起身，郑重拱手，“但有些事情，既然遇到了，就不能不管。今日之情，苏某铭记。”

离开李三那狭小的隔间，重新回到喧嚣的鬼市，苏砚只觉得外面的空气更加凝重。参王谷、守山人、宝芝林、宫中贵人……一张由贪婪、背叛和杀戮织成的大网，已然显露出狰狞的轮廓。

“县尊，我们现在去宝芝林？”张茂低声问道。

苏砚看着鬼市尽头那若隐若现的、属于宝芝林的招幌，摇了摇头：“不，现在去，无异于打草惊蛇。李三说得对，那胡掌柜不是善茬。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，尤其是……要弄清楚那‘心口钉参’和‘幽蓝碎屑’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黎明已过，天光渐亮，鬼市的人流开始逐渐稀疏。

“我们先回住处，从长计议。宝芝林，迟早要去，但需谋定而后动。”

赵铁山的冤魂在等待，参王谷的秘密在呼唤，而隐藏在汴京繁华下的黑暗，正等待着敢于揭开它面纱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