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江湖人的身份（2/2）

他们竟然选择在此刻，在这个三方势力混杂的混乱节点，悍然发动了攻击！而且，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——并非单纯杀人，而是直扑那些正在搬运瓷器和搜寻物证的漕兵，试图抢夺那些邪异的瓷器！

“保护东西！”钱押纲官目眦欲裂，也顾不得屋内的苏砚和那被绑的道人了，拔刀就冲了出去，加入战团。

石屋内，暂时只剩下被绑得结实、瘫软在地的道人，和隐在阴影中的苏砚。

苏砚脑中飞速运转。这些江湖人的身份，一直是个谜。他们追查匠人遗物，如今又悍然抢夺这些邪瓷，是为了什么？复仇？还是另有所图？

他悄然挪到那名被绑的道人身边，短刃抵住他的咽喉，压低声音，用原本的声线冷冷道：“说，外面那些是什么人？你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？傅青柏是不是你们杀的？”

那道人被冰冷的刀锋一激，再加上穴道被制的酸麻，吓得浑身哆嗦。他听着外面激烈的喊杀声，又看看眼前这个不知底细、却身手不凡的人，心理防线终于崩溃。

“他……他们是‘瓷卫’……是，是当年‘钧天台’那些死鬼匠人的后代和一些……一些被刘混康害得家破人亡的苦主凑在一起的……”道人语无伦次地交代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一直在找刘混康的罪证，想……想扳倒他，为他……为他们枉死的亲人报仇……我，我只是个被刘混康抓来逼着干活的方士，我叫玄云……傅，傅青柏不是我杀的，是钱……是钱大人他们怕事情败露，在船上动了手，伪造沉船……”

瓷卫！钧天台受害者后代组成的复仇组织！

苏砚瞬间明白了。难怪他们如此执着于寻找匠人遗物，那里面可能记载着刘混康的罪证，或者对抗这种邪术的方法！他们抢夺这些邪瓷，恐怕是为了彻底销毁，防止其再害人，或者也是作为扳倒余孽的证物！

而傅青柏之死的真相，也在此刻水落石出！

“那这罐子，还有这些瓷器，究竟是做什么用的？”苏砚刀锋微微用力。

“是……是‘血胚’……”玄云道人颤抖着说，“用……用特定的药材和……和活物鲜血浸泡胎土，再以邪法窑变，试图烧制出能……能承载魂魄、滋养元神的‘长生瓷’……但，但一直不成，反而……反而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……需要不断用指骨……用特定匠人的指骨研磨入釉，尝试‘定魂’……”

血胚！活物鲜血！指骨定魂！

饶是苏砚早有心理准备，也被这邪异血腥的真相震得心神摇曳。刘混康的疯狂，远超他的想象！而这玄云，助纣为虐，同样罪不可赦！

就在这时，“嘭”的一声，一名“瓷卫”踹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冲了进来，目光瞬间锁定在地上那个鹰隼暗纹瓷罐上，又警惕地看向手持利刃的苏砚和被绑的玄云。

苏砚当机立断，收起短刃，后退一步，沉声道：“我不是漕司的人，乐平县令苏砚。此人交给你们，这罐子，你们若要销毁，请便。但钱押纲官与漕司贪腐勾结的证据，在我的人手中。”

那“瓷卫”愣了一下，蒙面巾上的眼神闪烁不定，似乎在判断苏砚话语的真伪，以及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。

窑口之外，漕兵、“瓷卫”、残余的守卫以及那名不知生死的内侍省“影子”之间的混战，仍在继续。

黑石矶的秘密已然揭开，但这场由权谋、贪婪、仇恨与邪术交织而成的风暴，还远未到平息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