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暗香影成（2/2）

镜中的女子，或妖娆，或清冷，或英气，或神秘，早已脱胎换骨，找不到昔日丝毫匪气。

“感觉如何？”殷素素问。

一月抚摸着身上那套暗红色、饰有金色曼陀罗纹路的剑舞服，深吸一口气：

“回夫人，感觉……像穿上了另一层皮肤，另一种身份。”

殷素素满意地点头：

“记住这种感觉。

这些衣裳，既是你们的伪装，也是你们的武器。

它们会帮助你们吸引目光，也会帮助你们隐藏真实。

从明天起，乐师傅会教你们与这些衣裙相配的异域舞蹈，严嬷嬷会调整与之相应的‘异域礼仪’。

你们要做的，是让这‘角色’从内到外，毫无破绽。”

月卫们的“魂”与“形”正在被逐步塑造，殷素素的目光已投向更远的地方。

这一日，她将白子墨唤至书房。

书房内，只有母子二人。

殷素素直接铺开了一张简易的府城舆图，指尖点在了城中相对繁华、三教九流混杂的“西坊”与相对清雅、达官贵人时常出没的“东湖”交界处。

“墨儿，你看这里。”

白子墨凝目看去，那是一片临湖的区域，有几家不大的酒楼、茶肆、书寓，不算最热闹，但也绝不冷清，关键是位置微妙，水路陆路皆通，鱼龙混杂。

“娘亲的意思是？”

“我要你尽快去府城，在这里！”

殷素素的指尖，稳稳落在那片区域。

“买下一处合适的楼宇，要最大的，但需结构精巧，有前后门，有独立的院落。

实在不行我们自己设计改装也行。

最好临水或有暗道相连。”

白子墨心中已有猜测，但还是确认道：

“酒楼？还是……”

“文楼！”

又补充道。

“但，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吟小班，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就叫——‘月香楼’。”

白子墨瞬间了然：“娘亲是要将月卫……”

“不错。”

殷素素颔首。

“一月她们，便是月香楼第一批，也是核心的‘清吟人’。

她们将在这里，以异域舞姬、乐师、歌者的身份亮相。

这里，将是我们设在府城，也是未来可能设往更远地方的，最重要的情报汇集点。

还有从那群劳隶中挑选三十名有武力，相貌稍好的男子，去月香楼当小二。”

她走到窗边，望着庭院：

“北蛮异动频频，朝廷局势晦暗，边镇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

光靠商队往来和市井流言，我们如同隔靴搔痒。

我们需要一双就在漩涡旁边的眼睛，一对能听到密室私语的耳朵。

而没有什么地方，比一个备受追捧、却又看似无害的风月场所，更适合收集各种信息。

达官贵人的醉后真言，江湖豪客的炫耀吹嘘，商贾之间的利益交换，甚至官府胥吏的私下勾当……都会在这里流淌。

而且，也该给你们大哥提前铺路了！”

白子墨眼中光芒闪动，他完全明白了母亲布局的深远：

“既能赚取巨额钱财，支撑家中各项用度，更能编织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。

而且，月卫的身份完美隐蔽，即便将来有人起疑。

也最多以为是寻常的风月争夺或商业倾轧！”

“正是此理。”

殷素素转身，看着二儿子。

“此事需速办，更要隐秘。

动用我们所有的关系和手段，文谦先生那边的人脉和资金也可调用。

楼宇的买办、改建，要以可靠的商人或远方富户的名义进行，与白家明面上切不可有直接关联。

楼内的管事、要仔细筛选，从劳隶中挑选机灵可靠者加以训练。”

她顿了顿，“月香楼，必须固若金汤，又温柔乡般令人不设防。”

白子墨深吸一口气，躬身郑重道：

“娘亲放心，儿子必不负所托。

月香楼，会成为白家在暗处最亮的眼睛。”

殷素素走到他面前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
“此事干系重大，你亲自去办，我才能安心。

记住，谨慎，再谨慎。

白家的未来，或许很大程度上，就系于这‘月影暗香’之中了。”

白子墨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