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移平北山（2/2）

这是....这是……”

他“是”了半天，也没敢说出后面的话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
沈文舟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反而笑了笑，带着一种“你见识少了”的意味：

“师兄，既来之，则安之。

在这鹰嘴坳，有些事，看着就好，不必深究，更不必惊慌。

这里的人……非常人所能度之。”

与此同时，劳役区在最初的惊慌尖叫之后，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平复了下来。

赵黑虎、钱老三等人起初也是吓得够呛，但看到消散的黑气，他们互相看了看，竟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和……麻木？

“都回屋！没事了！”

赵黑虎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虽然还有些发紧，但已经没了最初的恐惧。

一些新来的劳役还在瑟瑟发抖，却被老资历的劳役拉着，低声劝慰：

“别怕别怕，是主家弄出来的动静！咱们安全的！没事没事！”

那语气，仿佛在说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。

这一夜，鹰嘴坳在许多人的心惊肉跳和少数人的“习以为常”中度过。

次日，天光大亮。

当劳役们如同往常一样，在监工的带领下走出屋舍，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时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了北面。

然后，集体石化。

原本那片郁郁葱葱、山峦起伏的北面山林……消失了！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望不到边的、焦黑平坦的土地，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，仿佛被天火彻底焚烧过一般！

“嘶——”

“我的娘诶……”

“这……这山呢？！”

短暂的死寂后，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和难以置信的惊呼。

一个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即便是一些“老资格”的劳役，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主家手段通天。

但亲眼看到这“移山填海”般的景象，依旧被震撼得灵魂发颤。

人群中，后来才被收编的李青龙，猫着腰，鬼鬼祟祟地凑到了赵黑虎、钱老三和白老虎身边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压低声音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骇：

“赵老大，钱哥，白哥……

这……

这他娘的也太吓人了吧？

北面的山……就这么没了？

昨晚那动静……

真是主家弄出来的？

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？

咱们跟着这样的主家……以后……”

他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跟着这么一位手段通神、喜怒难测的主家，是福是祸？

赵黑虎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瞥了李青龙一眼，低声道：

“闭嘴！主家是什么人，也是你能瞎猜的？

做好你的事，守好坳里的规矩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

别忘了咱们脖子上的东西，还有……”

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（暗示毒药）。

钱老三也凑过来，心有余悸地小声附和：

“赵老大说得对！

咱们现在吃的穿的住的，比以前刀头舔血强了百倍！

主家……手段厉害了点，但只要不触她眉头，从不亏待咱们。

你瞧瞧这鹰嘴坳，以前啥样？

现在啥样？

跟着白家，说不定……还真能混出个前程！”

白老虎闷闷地点了点头，他虽然话少，但眼神中也透着一丝敬畏和认命。

李青龙看着他们仨，又偷偷瞄了一眼那片焦土。

最终也只能把满心的惊疑，和恐惧压回肚子里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能一夜之间把山都给弄没了的主家，除了老老实实听话，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