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暗哨撤，杀机临（2/2）

夜幕，如同浓墨般缓缓浸染天际。山林里的光线迅速暗淡下去。

柳如烟盘膝坐在洼地中央，闭上眼睛，开始同时沟通那三个最强的“傀儡”。

山林深处，泥潭边。两头正在拱食树根的健壮野公猪忽然同时停止了动作，它们原本凶悍的小眼睛里红光一闪，随即变得空洞。它们甩了甩沾满泥浆的脑袋，调转方向，迈着沉重而统一的步伐，向着柳如烟所在的崖底方向开始行进，獠牙在渐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寒芒。

另一处潮湿的水泽旁，腐烂的落叶微微拱起，一条浑身布满暗色花纹、水桶粗细、长度超过四米的森蚺缓缓探出头，冰冷的竖瞳望向同一个方向，然后蜿蜒游出，速度竟也不慢，所过之处，留下清晰的湿痕。

柳如烟的脸色再次变得苍白，同时精确控制三个强壮且野性难驯的生物，对她的负担依然巨大。但她坚持着，耐心地引导着它们向自己靠拢。

当最后一丝天光消失，星月未显，山林被最深沉的黑暗笼罩时，两头野猪和那条巨蟒，如同最忠实的仆从，静静地来到了崖底洼地的边缘。

柳如烟站起身，走到它们面前。野猪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腿上，巨蟒抬起上半身，冰冷的信子几乎触到她的脸颊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抚摸过野猪粗糙的皮甲和巨蟒冰凉的鳞片，眼中没有丝毫恐惧，只有一种主宰般的陶醉。

“去吧……我的孩子们。”她低声呢喃，声音在寂静的崖底回荡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，“去那座堡垒……撕开它的围墙，撞翻它的房屋，绞碎里面那些可憎的生命……尤其是，那个叫张三的男人，还有……李宇春那个贱人！”

她将毁灭的意象和明确的攻击目标，通过精神链接，狠狠地烙印在三头野兽简单而狂暴的意识中。

“吼——！”野猪发出低沉的、充满暴戾的嘶吼。

“嘶——”巨蟒昂起头，冰冷的竖瞳锁定堡垒方向。

柳如烟满意地点点头，她最后看了一眼手中彻底化为齑粉的黑石残渣，随手扬掉。然后，她迈开步伐，竟然跟在了三头野兽的身后！她要亲眼看着，看着她的“杰作”如何践踏那座带给她无尽屈辱的堡垒！

她没有走容易暴露的开阔地，而是凭借着强化后的精神力对地形的模糊感知和对动物的控制，引导着野兽，沿着最隐蔽、最崎岖的路线，向着土木堡所在的方位，沉默而坚定地行进。
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。野猪和巨蟒在她的控制下，尽可能地悄无声息。只有沉重的蹄爪偶尔踩断枯枝，或巨蟒滑过落叶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，隐约的、属于人类聚居地的嘈杂和微弱火光，透过林木的缝隙传来。

柳如烟停了下来，示意野兽们也停下。她爬上一处稍高的山腰，拨开面前碍眼的枝叶，向下望去。

在那里，山谷盆地的边缘，土木堡的轮廓在稀疏的星光和自身零星的灯火映照下，清晰可见。围墙、哨塔、屋舍的剪影，甚至隐约走动的人影……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看似宁静的夜幕之下。

柳如烟站在山腰的阴影中，夜风吹拂着她凌乱的发丝和单薄的衣衫，她却不觉得冷。体内那股冰冷的力量在沸腾，眼中倒映着下方的灯火，那光芒却化不开她眼底最深沉的黑暗与恨意。

她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个无比怨毒、无比期待、又无比兴奋的弧度。

“看到了吗，张三……我来了。”

“带着我给你的……‘礼物’。”

她轻轻一挥手，如同无声的指令。

下方山林的阴影中，两头眼中泛着不正常红光的野猪刨动着蹄子，喷出粗重的白气；那条巨蟒盘起半身，昂起的头颅如同蓄势待发的死亡标枪。

杀戮的序曲，已在暗夜中无声奏响。只待那最终的指挥棒落下，血腥的乐章便将撕裂这片虚假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