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艰难的前行(2/2)
幸好,那条蛇似乎也被这莫名其妙的攻击搞懵了,并没有追上来,很快就窸窸窣窣地游走进了深草之中。
张三靠着轮胎,心脏“咚咚咚”地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,感觉后背惊出了一层白毛汗。“妈的……撒个尿就差点把小弟给赔上了……”他心有余悸地骂着,这鬼地方的危机真是无处不在。
匆匆用鱼干填饱肚子,压下心中的后怕,他再次发动皮卡,踏上征程。
同时在另一边的飞机营地。
飞机迫降在这片陌生海岸已是第三天。巨大的银色机身斜插在沙滩与树林的交界处,像一头搁浅的鲸鱼,一侧机翼断裂,露出狰狞的内部结构。
两百多名幸存者聚集在机体旁临时清理出的空地上,焦虑和不安像瘟疫一样蔓延。从飞机上抢救下来的有限物资——主要是些航空餐食、瓶装水以及头等舱提供的毛毯和少量应急物品——在庞大的人口面前,显得杯水车薪。
机长陈爱国,一个五十多岁、两鬓微白的中年男人,凭借着迫降时展现出的英勇和专业,暂时维系着团队的凝聚力。他用扩音器,嘶哑地喊着话,强调要保持冷静,等待救援,并组织青壮年轮流值守、寻找水源和可食用果实。
但“救援”这个词,在第三天听起来已经有些空洞。有人开始窃窃私语,质疑机长隐瞒了真相。恐慌在沉默和饥饿中发酵,只是暂时被陈爱国那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少数空乘、空保人员的努力压制着。暗地里,几伙人已经聚在一起,眼神交换间,充满了不信任和对现有秩序的不满。
第四天,情况急转直下。派去内陆探索的小队带回的消息令人绝望:除了无尽的丛林和陌生的生物,没有任何人类文明的迹象。更糟糕的是,他们一直无法与外界联系上。
“我们被抛弃了!”、“根本没有救援!”这样的声音开始公开响起。
陈爱国试图再次安抚,但他疲惫的面容和重复的说辞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说服力。那几伙早有异心的人开始公开质疑分配方案,要求重新清点并“公平”分配所有物资。一次小规模的骚乱在储藏食物的机舱尾部爆发,虽然被空保和部分乘客联手制止,但紧张的气氛已如绷紧的弓弦。
陈爱国感到手中的控制力正在迅速流失,他看着那些眼中充满怀疑、恐惧甚至贪婪的面孔,知道秩序即将崩坏。
第五天清晨,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碎。
不知是谁先动了手,混乱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。那几伙人率先冲向了储存物资的机舱,其他人见状,也如同被本能驱动,疯狂地加入抢夺的行列。
“别抢!大家冷静!”陈爱国的吼声被淹没在嘶吼和哭喊中。空保想上前阻拦,却被人群推搡开来,甚至挨了几拳。
人们像蝗虫一样扫过机舱内部。能拆走的一切都成了争夺的目标:剩下的食物和水、毛毯、座椅上的头枕布、急救箱、甚至是飞机隔板上的塑料部件和金属片……任何可能在未来派上用场的东西,都被红着眼睛的人们塞进用衣物临时做成的包裹里。
抢夺很快演变成了分裂。精明强悍者迅速组成了小团体,带着抢到的物资,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片混乱的营地,一头扎进了未知的丛林,试图寻找自己的生路。
在这混中,死了两个人,还有5个年轻人重伤。
剩下的人,是茫然无措的机组人员、一些在混乱中受伤或体弱无法争抢的老弱妇孺、以及一小部分仍抱着渺茫希望、天真地认为留在飞机残骸旁就能等到救援的人。
刚才还人头攒动的营地,在短短几个小时内,变得空旷而凄凉。只剩下破损的飞机壳体、满地狼藉的碎片,以及一群被绝望和无力感笼罩的留守者。
陈爱国颓然地坐在沙滩上,看着那些消失在丛林边缘的背影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充满依赖和恐惧的眼神。他明白,一个微型的、残酷的原始社会,就在这第五天,于这片海滩上,野蛮地诞生了。而真正的生存考验,对所有人而言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50多公里的路,张三硬生生的走了5天(也是就飞机营地大暴乱后的第二天),当他远远看到飞机时,他马上把皮卡开进旁边的树林,以防被人发现,他不敢贸然前往,他要等天黑再行动,于是他便在皮卡里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