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观影21（1/2）
“时间从来都跑得比人想象中快，尤其是在破釜酒吧消磨日子的时候。
这间挤在书店和唱片店中间，麻瓜永远看不见的小酒馆，成了她和小巴蒂最常落脚的地方。
头一个月，莉兹养成了个相当古怪的夜间习惯。
每到深夜，别人都准备睡觉的时候，她就悄摸摸溜出门，次次都要半夜才回来，脸上还挂着藏不住的好心情，仿佛夜里出门是去捡了什么天大的便宜。
小巴蒂当然全都看在眼里，他装作一点都不好奇，半点不多问，硬生生憋了整整一个月。
可人的耐心终究有限，某天晚上，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开了口，“你天天大半夜跑出去，到底干什么去了？”
莉兹没打算隐瞒，“去翻倒巷打劫黑巫师啊，我们手头钱不够花了。”
小巴蒂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大惊小怪，故作冷静地提醒她，“你应该清楚，未成年巫师身上带着踪丝，乱在外头惹事，魔法部不会毫无察觉。”
莉兹笑得有点狡黠，“可你也得清楚，那是翻倒巷。”
所有魔法部的管束，所有踪丝的监视，在那片混乱的巷子里，统统都不作数。
小巴蒂顿时哑口无言。
不得不承认，她说得确实有理，翻倒巷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，魔法波动乱得像一锅粥，踪丝在那儿根本形同虚设。
可他越想越气，凭什么她偏要每一次都寸步不让，句句逼人，半点台阶都不给他留。
小巴蒂憋了一肚子委屈，打算跟她好好理论一番。
谁知莉兹像是提前看穿了他所有心思，一脸无辜地摊开手，“你看起来总想着伺机报复我，我只是下意识开启防御而已。”
她觉得自己通情达理，宽容至极，这哪里是咄咄逼人？这分明是不折不扣的以德报怨！
小巴蒂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真正时时刻刻伺机作乱的根本是另一个自己！偏偏这个笨蛋从头到尾看不出来，还理直气壮地倒打一耙。
小巴蒂一口气堵在胸口，懒得解释。
莉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模样，慢悠悠绕着他转了两圈，“怎么，”她轻声问，“你想跟我一起去翻倒巷？”
小巴蒂斜了她一眼，“怎么？你真敢带我去？就不怕你口中那个总想着伺机报复的我，在背后偷偷算计你？”
莉兹眯起眼笑了笑，偏偏说出的话半点不留情面，“你打不过我的，我一点都不担心。”
这话不假，却实在让人憋屈得要命，小巴蒂心知肚明事实如此，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。
接下来整整一个月，莉兹教起了他各式各样的攻击性魔法，小巴蒂心里意外，他从未想过她会倾囊相授。
说到底，他们算不上朋友，关系算不上亲近，甚至时常拌嘴较劲，他正琢磨着开口问她缘由，心底的疑惑刚冒出头。
莉兹又又像是看穿了他所有心思，“你永远都打不过我的，别瞎操心了。”
小巴蒂认输了，打不过她，也吵不过她，在这人面前，他永远落不到上风，实在是身心俱疲。
距离重返霍格沃茨还剩两个月的时候，每晚夜深，莉兹都会带上学有所成的小巴蒂，一同踏入翻倒巷，开启他们夜间打劫黑巫师的荒唐小冒险。
两人都精心做了伪装，融进翻倒巷粘稠的黑暗里。
莉兹毫不客气，伸手将小巴蒂往前轻轻一推，拿他当现成的诱饵。
翻倒巷从不缺心怀不轨的黑巫师，看见孤身的年轻身影，果然立刻有人蠢蠢欲动，打算上来打劫一番。
他们哪里想得到，这看似落单的男孩身后，藏着一个远比他们邪恶数倍的人。
就在那些黑巫师逼近的瞬间，小巴蒂身后响起少女平静的嗓音。
“魂魄出窍。”
小巴蒂眼底写满震惊。
这一个月以来，莉兹教他的全是正统的攻击魔法，防御咒语，从未碰过任何禁忌黑魔法，更别提不可饶恕咒。
他一直以为她恪守底线……
没多久，两名黑巫师接连中招，失去意识地软软地瘫倒在地，脸上甚至还挂着甜蜜的微笑。
莉兹熟练地弯腰搜刮干净他们身上的金币，黑魔法物件，一点都不手软，做完这一切，她轻轻一挥魔杖。
“一忘皆空。”
微光轻轻扫过二人眉心，将他们今晚的记忆抹去，只不过隔三差五总有些倒霉蛋一而再再而三地撞上她……所以或许，大概，可能，他们丢失的记忆要更多一些……
小巴蒂紧绷的脊背放松，他差点以为她会毫不犹豫使出阿瓦达索命咒。
莉兹收拾好所有财物，起身看向他，笑得格外灿烂无害。
“你这是什么表情？我又不是黑巫师。
你也不会傻乎乎地跑到邓布利多面前，说些不该说的话，对吧？
不然的话，我就对你施魂魄出窍，让你从今往后，永远都只能听我的话。”她举着魔杖，轻轻抵在他的胸口，故意吓唬他。
如果换做从前，听见这种话的小巴蒂，会觉得是赤裸裸的威胁与羞辱，绝不服软。
可此刻的他，心情好得不像话。
他干脆顺着她的玩笑，配合着演起戏来，故作夸张地捂住心口，“我好害怕，别这样对我。”
莉兹疑惑地歪了歪脑袋，按照她的预想，小巴蒂本该像从前那样死撑到底，闹得眼眶发红。
她晃了晃脑袋，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甩开，搞不懂这人突如其来的转变。”
“三年级……”
“一忘皆空……”
“魂魄出窍……”
“莉兹到底是什么人啊！”
阿不福思不满地直指阿不思，“你到底是怎么管教她的！”
邓布利多慢悠悠摊了摊手，“我可谈不上管教，阿不福思，我所能做的，仅仅是适度引导而已，她是完整独立的个体，没人能强行左右她要走的路。”
阿不福思心头只剩郁闷，他不得不承认阿不思说得没错。
莉兹的聪慧与敏锐，远超所有同龄巫师，福利院的坎坷过往，早已磨平了她的天真，注定她永远成不了单纯的孩子。
一旁的伏地魔看着画面里游刃有余，熟练掌控禁忌咒语的少女，赞许地颔首。
“有点天赋。”
“多提升自己，少评价别人。”
伏地魔：“……”
“小巴蒂的目光，在她歪头的模样上悄悄停留了好几秒。
夜色如墨，她的黑发几乎和翻倒巷幽暗的背景融为一体，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不清，唯独她一双眼睛格外清透。
人的眼睛，怎么会在黑夜里亮得像在发光？
这番心里话刚在心底成型……
莉兹垮了脸，没好气地开口，“喂喂喂，我是人又不是猫也不是什么野兽，眼睛怎么可能发光！大晚上的别乱说话吓人！”
小巴蒂微微眯起双眼，这个疑问，他憋了太久，此刻终于问出口，“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
莉兹十分理直气壮，“因为我会摄神取念啊。”其实她的摄神取念根本算不上精通，顶多算个半吊子水平，可唯独面对小巴蒂，不费丝毫力气。
可落在小巴蒂耳中，只让他又气笑了。
他一时竟不知该夸她坦荡诚实，还是太过直白，哪有人会承认自己会摄神取念这种私密又禁忌的咒语？偏偏她毫无顾忌。
小巴蒂打定主意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，最好在她跟前什么念头都不要生出来。
可他越是拼命把心门关上，莉兹反倒越是好奇，总想钻进去读一读他在想什么，她从前根本没有这种嗜好，全都怪小巴蒂的心思实在太好读懂了！
莉兹愤愤地在心里埋怨。
小巴蒂见她忽然叉起腰，一脸气鼓鼓的模样，也懒得猜测缘由，伸手轻轻推了她一把，“吃夜宵去，你请客。”
莉兹倒是有些惊讶他适应得这样快，不过念在今晚他老老实实当了诱饵的份上，请客也不是不行。
她正打算带着小巴蒂离开翻倒巷，巷口忽然飘来厚重刺鼻的硝烟味，是黑魔法残留下来的气息。
莉兹立刻握住小巴蒂的手腕，拽着他躲进一间熟门熟路的铺子。
店铺老板博克一抬眼瞧见她，眼睛顿时瞪得滚圆，莉兹心想，他看见仇人怕是都没这样上火。
莉兹兴致勃勃地朝他挥了挥手，“好久不见啊，老板。”
博克一想起这小姑娘背后那位深不可测，叫他打心底里发怵，几乎想要俯首的人物，再加上一个邓布利多，怒气便没处发了……
这小鬼头今天该不会又打算打劫他的店吧。
难怪近来翻倒巷越发不太平，虽说这条巷子从来就没有安稳过，可最近的乱象格外明显，不少黑巫师变得痴痴呆呆，浑浑噩噩。
巷子里人人人心惶惶，谁也猜不到究竟是谁把他们弄成了这副模样。
博克打心底不愿意相信，这一切会是一个小姑娘干出来的，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和眼前这个小鬼头脱不开干系。
他只得心酸地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神情，往前欠了欠身子，“小客人，今日过来，是有什么要紧事吗？”
莉兹心里疑惑，邓布利多居然能把他吓成这样？在她印象里，邓布利多明明是世上最好说话的人。
不过什么时候，她也能变成一个叫别人心甘情愿俯首的人呢。”
哈利的心情复杂，他不愿意将她归类为穷凶极恶的黑巫师。
他见过太多黑巫师施展出黑魔法时疯狂，沉溺，狰狞的模样，可莉兹念出不可饶恕咒的时候，太过漫不经心，仿佛那仅仅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咒语。
所有人都忍不住对这个少女的未来生出期待，她将来是会像伏地魔一般滑向极端，还是愿意被邓布利多慢慢感化？
是变成一个恶贯满盈的黑巫师，还是走上一条向往和平的白巫师道路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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