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万圣节前夕(2/2)
最后他只好把床让给了她,再让她这么盯下去,谁也别想睡了。
事到如今,他想着她总该消停了吧。
然而并没有。
她又跟着他走了出来。
见她穿得单薄,伏地魔只得折返回屋,拎了条毛毯出来裹在她身上,冷声,“你要是又想借机生事,或者故意折腾自己来惹我,我劝你趁早省省。”
莉兹不语,只是一味地把毛毯扯下来,扔到地上。
最后,伏地魔足足念了三百字的认错小作文(?)莉兹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口。
可从那之后,她仍然每天做他的小尾巴,走哪儿跟哪儿。
伏地魔这是第二次被人全方位地盯梢,头一个这么干的是邓布利多,第二个便是他身后那条小尾巴。
可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莉兹的全部目光,本来就该落在他一个人身上。
……
越临近万圣节,哈利越觉得风雨欲来。
小天狼星每天都会跟他通话,安抚他越发焦躁的神经,可仍止不住那份恐慌一日一日地漫上来。
问起邓布利多的下落,小天狼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哈利又问起凤凰社的情况,小天狼星只说没有人员伤亡,让他放心。
哈利心里笃定,这背后一定有莉兹的手笔,这么一想,他又开始担心她了。
伏地魔会不会因此迁怒她?会不会折磨她?在这样反复的煎熬里,哈利甚至开始盼着特里劳妮教授来一段神神叨叨的预言了。
从前她总预言莉兹要有麻烦,莉兹要被伏地魔盯上,哈利多希望她把那些糟糕的预言都挪到自己身上来,别再扯上莉兹了。
“亲爱的孩子,你有心事……”特里劳妮又用她那飘忽的,悲戚的语调开了口。
哈利巴不得她赶紧咒自己几句。
果然,她投来悲悯的一瞥,“你害怕的东西,恐怕比你想的来得更快……”
她没再多说,慢悠悠地踱上讲台,又开始讲起星星来。
往常这时候,哈利多半已经在底下偷偷睡过去了,倒也不是存心,只是眼皮一合上,就怎么也撑不开。
可今天他却破天荒地听得很认真。
特里劳妮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,于是今天格外多讲了些关于他的东西。
哈利听着她又翻出他是冬天出生那套说辞来。他简直怀疑她不仅爱信口开河,还压根不听人说话。
三年级时她就断言他是冬天生的,他当时就纠正过自己是七月份的生日,可如今都五年级了,她还在那儿絮絮叨叨。
末了还弄得全班人心惶惶,因为特里劳妮干脆给哈利下了一道死亡通知,说他万圣节那天就会死。
罗恩气得跟她大吵了一架,一直等在门口的赫敏也冲了进来,补了一顿。
特里劳妮皱着眉,从那副飘忽的状态里回过神来,又不记得自己刚才说过什么了。
赫敏骂骂咧咧:“我早说了占卜课就是胡扯!”
罗恩也气炸了:“我同意!再过几天就是万圣节了,难不成哈利还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?”
哈利心里微妙地动了一下,也许呢。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,特里劳妮这回没撒谎,也不是胡说八道。
她每次忘记自己预言过什么的时候,那些话偏偏都应验了。
比如她预言伏地魔会回来找莉兹,预言黑魔法防御术课和墓地的事,桩桩件件,后来都对上了。
罗恩用手肘捅了捅哈利:“喂,人家都咒你死了,你还笑得出来?”
哈利摸了摸自己的嘴角:“啊,我在笑吗?”
赫敏一脸严肃:“是的。”
哈利没有解释什么,他此刻的心情实在微妙得很。
一方面,被预言了死亡,反倒叫他松了口气,若是他死了,旁人兴许就都不会受伤了,可另一方面,心底又有道声音在说,你不会死。
两种念头来回拉扯,把他的思绪搅得七上八下。这么一来,他竟丝毫不怕万圣节的到来了,甚至隐隐有些期待,那道没来由的声音,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底气。
罗恩看不懂哈利为什么反而来了劲,只觉得他心态好得离谱,佩服得不行,“特里劳妮最喜欢你这种捧场的学生了,你这门课准能拿O,真的!”
赫敏抬手捅了他一下,罗恩龇牙咧嘴地闭了嘴,她的力气当真一天比一天大了,莉兹那本笔记难不成还附带强身健体的功效?
哈利知道罗恩和赫敏都在替他担心,最近赫敏几乎跟他形影不离,每回问她,她只丢下一句替莉兹看着你,便不肯放他一个人乱走。
哈利晚上还偷偷摸着黑掉了几滴眼泪。
而被所有人记挂着的莉兹,此刻正在马尔福庄园的后花园里散步。
今天她难得没去当跟屁虫,伏地魔要求一天休战,她便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。
结果刚转过拐角便被人截了。
被揽腰抱着的那一刻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马尔福庄园也不见得有多安全。
哪个神人敢在伏地魔眼皮子底下把她偷走?
哦,神人是小巴蒂。
幸好她这段时间都在喝增龄剂。
可眼下这个姿势,这种氛围,实在叫她头皮发麻。
小巴蒂把她挟进了一处被高大灌木丛遮掩的角落,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他的神情。
她不确定他这阵子状态如何,为了打破僵局,试探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没话找话地开口,“天冷了,多喝热水。”
临近万圣节,天气已经冷得厉害。
小巴蒂身上凉得不像话,额头也是冰的,莉兹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摸了一把,整张脸都没有什么温度。
她下意识想施个温暖咒,可手抬到一半,才想起自己用不了魔力,又泄了气。
放在从前,小巴蒂早该蹭着她的掌心撒娇了,可如今他任她怎么摸,都没半点反应。
“巴蒂,你说句话,我害怕。”
她仍没等到回应。
他只是将脑袋埋进她肩窝,这个姿势实在别扭,他个子不矮,而喝了增龄剂的莉兹也没高出多少,他低头弓背的模样绝不会好受,可他的双手始终箍在她腰上,纹丝不动。
莉兹扒拉了两下,没扒开,算了,她决定由着他安静地宣泄一会儿,他们确实很久没见了。
小巴蒂贪恋地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温暖重新裹住自己,他一直在劝自己懂事,劝自己别去干涉她,就像邓布利多宽慰他时说的那样——别成为莉兹的弱点。
他不是没想过,像那只死蝙蝠一样,哪怕是重新刻上屈辱的印记,也要陪在她身边。
是什么让他打消了那个念头?
是他不想看莉兹被这群疯子男人抢来抢去,因为他知道,自己大概是抢不过的那一个。
小巴蒂才不会自取其辱。
难道要他去亲眼看着那些蠢货怎么跟莉兹亲近?他没那么想不开。
可小巴蒂终究高估了自己,他没有那么多耐心去等、去蛰伏。
见不到莉兹的每一刻,他都觉得自己快要枯死了,像一株太久没浇水的植物,枝叶全耷拉下来。
但只要一点点的雨露,他又能重新活过来。
就像此刻,他贪恋地想要留在她身边,渴求再多一点滋润,像一株正在等待水分慢慢渗进根部的植物,等着重新抽出新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