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产房外的深情守候（1/2）

阳光从婴儿房的地板上挪开时，顾枭正把那只歪眼睛的布偶塞进抽屉最底层。他没说为什么，只是动作很轻，像在藏一件不能被找到又舍不得扔的东西。

叶晚星靠在他肩上睡着了，呼吸均匀，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——刚才她说“要是宝宝以后也做手工，你可别嫌丑”。他说“不会”，然后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停得比平时久。

他记得那一刻她的发丝蹭着他下巴，有点痒。他也记得自己没躲。

而现在，走廊的灯是冷白色的。

轮床推进产房的声音像一把刀，划开所有温柔的余温。顾枭站在原地没动，直到那扇门“咔”地合上，绿灯亮起，他才往前走了一步，又退回来，最终定在门口右侧的位置，离门框三十公分，站得笔直。

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
他低头看了眼手，刚才一路扶着叶晚星的背，掌心还留着她卫衣的绒毛感。现在空了。他慢慢握拳，指节泛白。

“弹幕体·飘过”

#顾影帝的手在抖？我没看错吧#

#他连站姿都在控制节奏，太绷了#

#这哪是产房门口，这是战场前线#

他开始踱步。

一步，转身；一步，再转身。幅度很小，像是怕惊扰里面的人。第七次来回时，他停下，抬头看钟：14:37。秒针走得很慢。

脑子里突然跳出一个画面——综艺里第一次喂她吃辣菜，她呛得眼泪直流，他还笑。那时候他以为这种事会一直持续下去，以为所有失控都只是节目效果。

后来才发现，真正的失控是从牵她手走进民政局那天开始的。

“弹幕体·刷屏”

#原来霸总也是会怕的#

#他现在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#

#这不是演的，是他真的撑不住了#

他闭了下眼。

再睁眼时，视线落在产房门缝底下那道微弱的光线上。他知道她在里面，知道她疼，知道她没喊他名字，但越是这样，他越想撞开门冲进去。

但他不能。

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，像个被罚站的孩子，一遍遍默念：“母女平安，母女平安。”
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空调声盖住，但嘴唇动得很认真。

“弹幕体·滚动”

#他在祷告#

#顾枭也会求神吗#

#不是求神，是在给自己打气#

他的眼睛忽然颤了一下。

粉紫色的光晕在他瞳孔边缘荡开，一圈，又一圈，像水面被风吹皱。他自己看不见，但那一瞬，整条走廊仿佛都被染上了某种柔软的情绪。

他知道那是心动。

不是第一次的心动，是累积了上千个日夜、从假戏到真做、从利用到沦陷的总和。

他想起她微博小号发的第一条动态：“今天也偷拍到顾影帝侧脸了。”配图是他戴墨镜走过红毯的背影，裁得歪歪扭扭，明显手抖。

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他。

他也一样。

“弹幕体·飞过”

#考古到了！那个小号我追了三年#

#她居然真的暗恋过他#

#这不是暗恋，是宿命#

他又开始踱步。

这次走得更慢，每一步都像在数心跳。走到尽头，他抬手扶了下门框，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压条，猛地回神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。

可就在这时，产房内传来一声闷哼。

极短，极轻，像是忍住的。

他的身体瞬间僵住，眼神死死盯住那扇门，连呼吸都停了。粉紫涟漪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浓，几乎要漫出眼底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叫她名字，又咽回去。

他知道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。她说过：“我可以哭，但不能在你面前崩溃。”

所以他一直没问她怕不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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