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康复出院，悉心照料（2/2）

“不急。”

“也不许说我慢。”

“我拍视频留念。”

顾枭走进来，手里拿着血压计，“睡前量一次。”

“又要扎针？”

“不用，袖带就行。”

他动作熟练，绑好，按下启动键。数值跳出来：128/82。

“正常。”他说。

“你比医生还会看。”她笑。

“学的。”他收起设备，“睡吧，我在隔壁。”

“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叶晚星替她拉好被角，关掉主灯，只留一盏小夜灯。

走出房间时，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老人闭着眼，嘴角微微翘着。

客厅里，顾枭正在核对明日采购单。

“她刚才说想自己走路。”叶晚星坐下，“我觉得可以试试。”

“明天我录步态视频。”他说，“发给主治医生评估。”

“你连这个都想了？”

“不想让她摔。”

她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，忽然说：“你知道吗？刚才你说‘我在隔壁’的时候，声音特别稳。”

他抬头。

“不像在演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像真的……成了家人。”

他没回答，只是放下笔，起身走到阳台。

叶晚星跟过去。

茉莉还没开花，但枝叶茂盛。他伸手碰了碰叶片，说：“再过两周，应该能闻到味。”

“那到时候办个‘茉莉开放仪式’？”

他侧头看她，“你主持？”

“必须的。”她比了个V，“流程我都想好了：第一，宣布花开；第二，全家合影；第三，晚星牌茉莉茶首泡仪式。”

他低笑一声，很轻，但确实笑了。

十点整，叶晚星回房洗澡。

出来时，看见顾枭站在母亲房门口，听了会儿呼吸声，才轻轻关门。

“你还不睡？”她问。

“再等等。”

“换班制，四小时一轮。”她提醒，“说好了一起撑着。”

他看她一眼，“……好。”

她去厨房倒水，回来时发现他已经在沙发上躺下，西装没脱，领带也没解。

“你就这么睡？”

“方便。”

她拿来毯子，盖在他身上，“至少松个扣。”

他任她动手，没躲。

她蹲下，仰头看他，“明天我做糖醋排骨，你负责尝咸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准说‘都行’。”

“……不会。”

她笑了笑，起身回房。

经过阳台时，停下，看了眼躺椅——毛毯整齐叠着，脚垫归位，像在等待明天的阳光。

半夜两点，叶晚星醒来上厕所。

路过母亲房间，门缝透出微光。

她轻轻推门，看见老人睁着眼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低声问。

“没事。”顾母拍拍床沿，“就是……睡不着，想看看这个家。”

叶晚星坐下，“好看吗？”

“好看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有光，有人，有声音。”

“以后天天这样。”

“嗯。”

她握住叶晚星的手，“你们两个……真是让我放心。”

叶晚星没说话，只是反手握紧。

回到客厅，她看见顾枭醒了，靠在沙发上看手机。

“她刚说想看看这个家。”

他点头，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你一直醒着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坐到他旁边，“累不累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要不……我陪你坐会儿？”

“好。”

两人并肩坐着，没开大灯，只有电视待机的小红点闪着。

窗外，城市安静，楼下的树影不动。

很久后，他忽然说：“阳台那张躺椅……是我爸做的。”

她转头看他。

“二十年前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那时候她还年轻，喜欢晒太阳。”

“现在也喜欢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又说：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什么？”

“在家。”

她笑了，“我也在家。”

凌晨四点，叶晚星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顾枭轻轻把她抱起来，送回房间，盖好被子。

出来时，顺手关掉了所有灯。

清晨六点，阳光再次照进阳台。

顾母坐在躺椅上，盖着薄毯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。

叶晚星在厨房煮粥，哼着歌。

顾枭站在冰箱前，核对今日食材。

他抬头，看向客厅。

母亲笑了。

叶晚星掀开锅盖，白气扑上来，模糊了她的脸。

他拿出保鲜盒，贴上标签：“早餐·燕麦粥·无糖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