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病情转机，曙光初现（1/2）

清晨六点的光斜切进走廊，把地砖割成明暗两半。叶晚星靠在顾枭肩头，发丝蹭着他西装领口的褶皱。他没动，右手还圈着她后背，指节压得发白。左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扣——那枚刻着“MXC”的银灰色金属片，已经被他来回拨了十七次。

保洁车碾过转角，轮子卡顿了一下。

他猛地睁眼，喉结滚了滚。

叶晚星醒了，抬手抚上他眉心，“又皱着？”声音哑得像含了沙。

他摇头，没说话，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。远处病房门缝里透出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，像秒针在割肉。

他们等了一夜。从凌晨三点开始，医生说要重新评估顾母的生命体征。八小时观察期，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血压、血氧、瞳孔反应。他们不敢睡，也不敢走远，就在这条连接重症区与家属等候区的走廊上，靠着墙站到天亮。

“会好的。”她仰头看他，马尾辫松了一截，碎发贴在脖子边，“你说过要我别怕依赖你，那你也别一个人扛。”

他低头看她，眼底有青黑，也有光。刚想开口，护士站传来脚步声。

白大褂出现。

顾枭立刻站直，松开她，却仍握着她的手腕，“最新情况？”

医生摘下口罩，嘴角微扬：“炎症指标降了百分之六十二，神志清醒，能对答。刚才还问护工‘我儿子和儿媳呢’。”

叶晚星吸了口气。

顾枭没动，像是没听清。

“患者生命体征稳定。”医生重复，“后续只需调理，可以考虑转普通病房。”

*OS弹幕：活了*

*OS弹幕：妈的我哭了 我真的哭了*

*OS弹幕：顾影帝手抖了*

叶晚星先笑了。眼角泛红，牙咬住下唇，笑出声来。她反手握住顾枭的手，发现他掌心冰凉，指尖还在抖。

“听见了吗？”她仰头看他，声音轻但清晰，“她说‘会好起来的’。”

他缓缓低头，视线落在她脸上。很久。久到医生已经转身离开，久到走廊尽头的窗把阳光推到了他们脚边。

然后他动了。

一步上前，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。力道大得几乎让她撞上他胸口。她听见他呼吸一滞，再吐出来时带着颤音。

她回抱他，手贴在他后背，一下下轻拍。像哄小孩那样。

“没事了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没事了。”

他没应，肩膀却微微塌下来。手臂收得更紧，下巴抵着她发顶，额角青筋跳了跳。她感觉到他颈侧肌肉绷得太久后的抽搐。

周围人来人往。护士推着药车经过，实习生抱着病历低头快走。没人看他们，也没人打扰。

良久，他松开一点距离，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湿痕。动作笨拙，指腹蹭过她颧骨时停顿了一下。

他自己也笑了。

不是那种镜头前的标准弧度，也不是采访里的礼貌微笑。是嘴角真正扬起来，眼尾皱起，带着点疲惫，也带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松弛。

“我想接她回家。”他说。

她点头，“我也这么想。”

“家里安静，阳光也好。”他继续说，“我调整工作时间，全天陪护。”

“那我负责三餐。”她掏出手机翻笔记，“高蛋白、易消化，少油少盐。还得定时翻身按摩，防止褥疮。要不要请个专业护工？”

他看着她记事本上的列表：“营养食谱”“康复训练”“药物清单”，字迹歪歪扭扭但条理分明。

“你别累着。”他说。

“我不累。”她抬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，用指背蹭掉她卫衣领口的一点灰。动作依旧生硬，却认真得像在擦一件古董瓷器。

“阳台改小花园吧。”她说，“晒得到太阳的地方摆张躺椅，铺软垫。她喜欢茉莉，上次还说闻不到香味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买两盆。”

“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，不能直吹。”她继续列，“窗帘换成遮光的，白天拉开一半，晚上全拉。她睡觉浅，一点动静都醒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小时候怕雷，打闪我就守在床边。”

她停下打字的手，抬头看他。

他没回避视线，“那时候我爸还在，我妈总说‘枭枭最懂事’。其实我不是懂事，是怕她一个人害怕。”

她眼眶热了。

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
他反手扣住她，十指相扣。

“等她出院那天，我们接她走正门。”他说，“不走侧通道，也不坐轮椅推床。她要是能站，就扶着她慢慢走。”

“好。”她笑，“我给她穿新买的鹅黄色外套，她说那个颜色显精神。”

“……鹅黄？”他一顿。

她察觉异样，立刻改口：“要不换个色？米白也行。”

他摇头，“鹅黄就行。”

两人沉默片刻，肩并肩站着，手还牵着。阳光从头顶洒下来，照得地面发白。

“我去看看她。”他说。

“一起。”她跟上。

走到病房门口，他停步，抬手整理领带。她踮脚帮他抚平西装肩线，顺手拍掉一点看不见的灰尘。

门推开。

顾母闭眼靠在床上，呼吸平稳。床头柜放着水杯和一本翻旧的《山居笔记》，书签夹在中间。护工坐在角落打盹。

叶晚星轻手轻脚走近，拿起杯子检查水温。还热。

她回头冲顾枭点头。

他走到床边，低声叫：“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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