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戒酒令与监督员（2/2）

“留着。”他伸手捏住她一缕乱发，绕在指间，“等孩子十八岁生日那天，开瓶庆祝。”

她愣住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你可想得远。”

“我不想远点，怕你后悔。”他说。

她鼻子忽然有点发酸，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沙发垫，嘴里嘟囔：“谁后悔谁是小狗。”

他没接话，只是弯腰把她整个人捞起来抱坐在沙发上，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什么。她顺势靠进他怀里，听见他心跳透过衬衫传来，稳定，清晰。

“你不怕别人乱猜吗？”她问。

“猜什么？”

“猜我是不是真怀了……会不会是炒作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猜。”他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，“反正迟早要怀的，不是吗？”

她耳尖红了，抬肘顶他肋骨：“你就这么确定我能怀上？”

“不能。”他老实答，“但我能确定我想和你一起试。”

她扭头看他，正对上他垂下的视线。那双常年冷淡的眼睛里，此刻没有闪躲，没有迟疑，只有一片坦荡的认真。

她忽然想起昨夜日记本上那句“想和顾枭有个家”。当时写完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，现在听着他说“迟早要怀的”，反而心静了下来。

原来不是恐惧，是太想要了。

她伸手抱住他腰，把脸埋进他肩窝。“那你得说话算话。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不喝酒。”她闷声说，“还有，每天吃早餐，不准拿工作当借口逃饭。”

“都记着。”他轻笑，“第十二条还写着‘情绪波动需即时安抚’，你也别忘了。”

“那是你给自己加的！”她抬头瞪他。

“陈默说这叫风险预案。”他面不改色，“我觉得合理。”

她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，被他一把捞住腰拉回来。两人额头抵着额头，呼吸交错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
窗外风掠过树梢，吹动纱帘一角。床头相框里的雪地合影静静立着，鹅黄色裙摆仿佛在风中轻轻摇晃。阳光移到了地毯中央，照出一小片银白。水杯映着微光，水面轻轻晃着，像藏着一圈没人看见的粉紫涟漪。

顾枭松开她，起身去厨房。她听见冰箱门打开，冰块落进玻璃杯的清脆声响。他端着两杯柠檬水回来，递给她一杯。

“明天试镜导演新片。”他说。

“哪个导演？”

“程野。”

她点头，小口喝水。杯子凉，指尖也凉。

他忽然问：“怕吗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开始被人盯着看。”他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。吃多了说是孕吐，瘦了说是反应大，连穿件宽松T恤都能被说‘明显隆起’。”

她笑了：“我不怕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说过，”她看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有你在，这片田还能再开一次花。”

他怔了怔，随即伸手抚过她发尾，低声道：“嗯。会开花的。”

她靠回他肩上，握紧手中水杯。玻璃外壁的水珠顺着掌心滑下，滴落在地毯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
像一颗落下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