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夜语心跳如鼓（1/2）

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，落在床沿。叶晚星还坐在那儿，手机屏幕已经暗了，指尖却还悬在上方，像卡在某个没按下的键位上。

她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，很轻，但足够让她肩膀一紧。

门开了又关，脚步声踩进客厅，没有开灯。她知道是他回来了。他总是这样，夜里回来先站一会儿，像是要确认屋里的空气是不是和离开时一样。

这次不一样。

他直接朝卧室走来，步伐比平时快半拍，呼吸压得低，却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节奏——不是疲惫，也不是愤怒，更像某种东西终于被推倒了第一块骨牌。

她没回头，也没动。直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靠近，他的手臂从背后绕上来，圈住她的腰，体温贴上来的一刻，她才发现自己冷得手指发麻。

“你想要孩子吗？”

声音贴着她耳侧，低哑得几乎破音。问题落下来的时候，他手臂收得更紧，像是怕她逃。

她怔住。

脑子里一片空，连心跳都停了一拍。不是因为问题本身，而是这句话从顾枭嘴里说出来，太像幻觉。他是那个会在综艺里被问“什么时候结婚”就皱眉的男人，是连牵手都要算好镜头角度才肯碰她指尖的人。

可现在，他抱着她，问她要不要孩子。

她慢慢转过身，动作有点僵，像是关节生锈了。他没松手，任由她拧过来，面对面，近到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影子。

然后她看见了。

粉紫色的涟漪。

不是一圈，是一片，像晚霞掉进湖心，层层叠叠地翻涌着，从他眼底漫出来，盖住所有冷硬的轮廓。这颜色她认得，是心动，是期待，是毫无遮掩的真实。

她屏住呼吸。

这是第一次，她在顾枭身上看到这么强的情绪显色。以前不是没有，但都是碎片式的，一闪而过，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可这一次，粉紫稳稳地浮在他眼里，不散，也不躲。

她抬手，覆上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背。

皮肤相触的瞬间，颜色更浓了，涟漪扩散到她视野边缘，几乎要把整个房间染成暖调。这不是谎话，不是应付，不是为了安抚谁演出来的温情。这是他真的在想这件事，在认真问她，在等她的答案。

她轻轻点头。

嘴唇动了一下，没发出声音，但头点得很清楚。

下一秒，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。

不是小心翼翼的那种抱，是猛地抄起她腿弯，打横一捞，直接原地转圈。她惊叫出声，下意识搂住他脖子，笑声一下子炸开，撞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。

“顾枭！你疯了？！”

他不答，越转越快，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咚咚响，像擂鼓。她笑得喘不上气，脑袋晕乎乎的，只能死死抓着他肩膀。他还在笑，很少见地笑出声，低沉的嗓音混着呼吸砸在她耳边。

“你说‘要’。”他又转了一圈，“再说一遍。”

她喘着气，脸颊贴着他颈侧：“我说了……点头了啊！”

“我要听你说。”他停下，把她放在床边，双手撑在她两侧，低头看她，眼睛亮得吓人，“说你要。”

她仰头看着他，那片粉紫还在，一点没退。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，不是难过，是憋太久终于松了口气的那种胀痛。

“我要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想和你有个孩子。”

他喉结动了动，眼神闪了一下，随即俯身把她往里带，额头抵住她额角，呼吸交错。

“我也想。”他说，“很久了。”

她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抱住他，手指插进他后颈的短发里。他身子顿了顿，随即放松下来，整个人压得更低，像是要把自己埋进她怀里。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两人呼吸重叠的声音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小声问：“那你妈刚才……那些话，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他沉默两秒，抬起头，目光沉了沉：“她不是为你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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