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围裙刺绣背后的十年隐秘（1/2）

叶晚星把深蓝色丝绒盒轻轻放在玄关柜上。盒子还带着拍摄现场的温度，指尖碰过的地方有点暖。她没打开看，转身就进了厨房。

水龙头拧开，水流冲在围裙布料上。这件粉色围裙洗过好几次了，边角有些发白，但她一直没舍得换。顾枭穿它下厨的样子太少见，她想多留着点痕迹。

泡沫堆起来的时候，她发现内衬有点鼓。不是线头翘起那种，是缝进去的东西。她用指甲小心挑开一道缝，布料裂开一角，露出一排细密针脚。

“GX?LX”。

她手指顿住。

字是苏绣，线条极细，颜色比围裙浅一截，不拆开根本看不见。她把围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共感没有反应——没人接触，情绪不会浮现。

这行字是谁绣的？什么时候的事？

手机就在旁边，她想拍照。手指刚碰到屏幕，门开了。

陈默走进来，公文包夹在腋下，领带松了一半。他看见她手里的围裙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你看见了。”他说。

不是问句。

叶晚星抬头，“你知道这个？”

陈默走过来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划了几下，递给她。照片里是个女孩，坐在窗边低头绣花，阳光落在她发梢，一根金线粘在鬓角。她笑着举起手里的布料，上面正是“GX?LX”的雏形。

十八岁，短发，梨涡。

是顾凝。

叶晚星喉咙一紧。她记得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，是在顾枭的病历本上。医生写：PTSD，诱因为亲属意外死亡。那时她还不知道那个亲属是谁。

“这是她给你哥准备的生日礼物。”陈默声音低，“学了三个月，手指扎得全是针眼。”

叶晚星看着照片里少女的笑容。那么亮，像能烧穿阴天。

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顾枭会收下这件围裙。不是因为喜欢粉色，也不是因为她买的。是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字。

水槽里的围裙还在滴水。她把它捞出来，攥在手里。
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
顾枭站在厨房门口，西装没脱，领口松开。他看着她手里的东西，眼神变了。不是冷，也不是防备，是一种被戳穿的疲惫。

他走过来，从后面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肩窝。体温贴上来，呼吸很轻。

“那天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哑，“她约我在天台见面，说要把礼物亲手给我。”

叶晚星没动。

“可周慕云先到了。”他继续说，“他们吵起来。她往后退，脚下一滑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。

叶晚星共感开启。

灰雾。

浓得化不开的灰雾从他身上漫出来，像一层层压住的烟。底下有一点赤红，快要熄了，但还在烧。

她想转身抱他，可他箍得太紧。

“不准哭。”他突然说。

牙齿咬上她锁骨，力道刚好不疼，却让她一颤。

“她说过，要是她不在了，一定要我继续活着。”他嗓音更低，“要看我娶妻生子，要我……幸福。”

叶晚星眼眶发热。

共感里，灰雾边缘浮起一丝粉紫。很弱，像风吹过的涟漪，但确实存在。

他知道她在哭，可他没松手。

“你别这样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我已经这样了。”他打断她，“三年了，我一直这样。”

她闭上眼。

“但我现在不想再这样了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你在这儿。”

粉紫慢慢变亮，混在灰雾里，像火种掉进雪地。

她抬起手，反手握住他的手腕。皮肤贴着皮肤。

共感瞬间连通。

他的情绪涌进来——痛，压了很久的痛，还有不甘，还有恨。但最深处，有一块地方是软的，是暖的，是看到她踮脚咬他纽扣时，控制不住的心动。

她眼泪落下来。

“别哭。”他又说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吸了口气，“你让我哭一下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他把她转过来，双手捧住她脸，拇指擦过眼角。动作笨拙，却不肯停。

“她让我幸福。”他盯着她眼睛，“你现在哭，我不算幸福。”

叶晚星愣住。

然后笑了，带着泪。

“那你笑一个。”她说。

他没笑。

但他额头抵住她，停了很久。

陈默一直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这时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动。

“警方那边有了新线索。”他说。
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
“监控调出来了。”陈默声音沉，“那天天台的电梯记录，有人删改过进出时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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