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旧事重提，冷面融化（1/2）

车子拐下高架，驶入城区主路。

叶晚星把手机放在腿上，屏幕还亮着热搜页面。最新一条评论写着：“刚才在高架桥上，我看到一辆保姆车驶过。副驾女人抬手碰了下男人眼尾，他没躲。”

她嘴角翘了下，没说话。

顾枭靠在座椅上，闭着眼，手指搭在膝盖，一下一下轻点，像是在数什么节奏。他的左手无名指蹭了两下裤缝，动作很轻，但被她看见了。

她记得这个动作。

昨晚补妆时喷的那款定妆喷雾，含云母粉，特定光线下会反粉紫光泽。当时只是觉得好玩，没想到全网都在说他睫毛上有“闪粉”。

可他知道。

他也记得。

红灯亮起，车子缓缓停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人影从路边冲出来，扑到车窗前猛地拍打玻璃。

“开门。”顾枭睁眼，声音低。

司机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中控解锁键。

门一开，陈默直接跌进来，一身酒气，领带歪斜，眼神发直。他手里攥着一部旧手机，屏幕已经裂了条缝。

“你他妈现在挺会演啊。”他指着顾枭，声音抖，“天天发微博晒粥，半夜偷拍她穿婚纱，镜头藏窗帘后面——你以前干过这种事吗？”

叶晚星坐直身体，共感瞬间开启。

眼前浮起一层灰雾，不浓，但持续不断。不是谎言，是压抑很久的情绪。

陈默举起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
画面晃动，背景是摄影棚，灯光刺眼。年轻的叶晚星穿着试婚纱，马尾辫晃来晃去，踮脚戳顾枭的嘴角。

“顾老师，笑一下嘛。”她说，“咱们可是合约夫妻，得敬业点。”

当时的顾枭面无表情，只冷冷回了一句：“表情管理是基本功。”

镜头外传来一声叹气，是陈默的声音：“这婚拍得比审讯还冷。”

现实里，陈默盯着顾枭，眼眶发红：“当年我问你要不要重拍，你说‘演戏不用真感情’。现在呢？你现在倒学会笑了？”

他声音突然拔高：“阿凝走的时候，你连哭都不敢出声！现在你敢抱着她发微博了？你敢说爱了？你凭什么现在才敢？”

顾枭没动。

车内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他伸手，干脆利落夺过陈默手中的手机，关了屏，塞进自己西装口袋。

“你喝多了。”他说。

“我没喝多！”陈默猛地站起来，撞到车顶，又跌坐回去，“我每晚都梦见那天晚上！雨下得那么大，你抱着她不肯撒手，我说救护车来了，你说‘她不会死’——可她死了！她死了你也一句话都不说！”

他喘着气，指着叶晚星：“可你现在敢抱她了，敢拍她了，敢让她喂你吃饭了……是因为她吗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叶晚星看着顾枭。他的呼吸变了，变深了，像在控制什么。

她悄悄启动共感。

那片熟悉的粉紫还在，但剧烈波动，中间夹着一丝深灰，像被压住的火苗。

不是愤怒。

是痛。

顾枭忽然转身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。

力道很大，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，声音哑：“因为我以前不信爱能留下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但现在我知道——她让我敢信了。”

叶晚星愣住。

共感里的粉紫猛地扩散，不再是涟漪，而是整片涌动的潮水。她抬起手，回抱住他，指尖碰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，微微发颤。

陈默看着他们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他慢慢滑下车座，坐在路边，仰头看天。路灯照在他脸上，眼睛泛红。

“操……你们倒是幸福了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可我每晚闭眼，还是看见那天雨夜里，你抱着她不肯撒手的样子。你说你妹妹最怕黑，可她最后是在天台摔下去的，四周全是黑的……你一句话都没说，就站在那儿，浑身湿透。”

他低头，手指插进头发里：“你以前跟我说，感情是累赘，真相才是目的。可你现在……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
顾枭没松开她。

他抱着叶晚星，站在车边，像一道墙把她围在中间。

“因为她说，笑也是演技的一部分。”他声音低，“她说，如果连笑都要演，那活着也太累了。”

陈默没抬头。

“所以你就信了？”

“我不信。”顾枭说，“但我愿意试。”

风吹过来，卷起地上的烟盒和纸片。

叶晚星把脸埋在他胸前，听着他心跳。很快，但稳定。她想起杀青宴那天，他在烟火下跪下来，把U盘放进她掌心。

那时他眼里还有挣扎。

现在没有了。

陈默慢慢站起身，摇晃了一下，扶住车门。
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留着那个视频吗？”他盯着顾枭，“不是为了骂你。我是想看看，你什么时候能真的笑一次。不是对着镜头，不是为了人设，就因为你高兴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现在我看到了。”

他转身要走。

顾枭开口：“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。”陈默摆手，“我自己走。你们……别躲了。被人喜欢，没什么不好。”

他踉跄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
“对了，那个U盘密码……你改了？”

顾枭沉默一秒。

“改了。”

“改成什么了？”

“她的生日。”

陈默笑了下，没回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
车门关上。

司机看了眼后视镜：“先生，还去公寓吗？”

顾枭低头看叶晚星。

她仰头望着他，眼睛亮。

“不去。”他说，“绕一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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