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夜戏怕黑，粉紫守护（2/2）

“我想拍完。”她说，“你也想看完吧？”

他沉默几秒，点头。

她牵着他走到拍摄位，让他靠墙站着。

“你就在这儿。”她说，“门开着，你能看见我，我也能看见你。行吗？”

他看着她，终于点头。

副导重新调试设备，灯光换成备用方案。这次是三盏分散光源，不会集中在一个点。

“准备，开机！”

叶晚星进入状态。

她开始跑。脚步踩在水泥地上，节奏准确。镜头从侧面推进，捕捉她惊慌的眼神。

顾枭靠在墙边，目光没离开过她。

她每一次转身，都能看到他在那里。

拍到第三条，导演喊卡。

“过了！”副导兴奋地喊，“一条清！”

工作人员鼓掌。

叶晚星停下，喘着气走回来。汗水顺着脸颊滑下，她抬手擦了擦。

顾枭递来一张纸巾。

她接过，擦完脸，抬头看他，“你脸色好多了。”

他嗯了一声。

“疼吗？”她问。

“不疼。”

“骗人。”她盯着他嘴唇，“出血了。”

他抬手碰了下嘴角，指尖沾到一点红。

叶晚星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，撕开，踮脚贴在他唇角。

“别乱动。”她说。

他站着没动。

贴好后，她退半步，打量效果，“挺帅。”

顾枭看着她，“你才是。”

她笑了下，低头看表，“五点十七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们站这儿多久了？”

“二十三分钟。”

“你觉得……还能站多久？”

他看着她，“你想让我站多久，我就站多久。”

叶晚星没说话。她伸手，轻轻握住他垂在身侧的手。

他的手回暖了。

远处传来收器材的声音，有人开始拆灯架。这一场结束了。

她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下次别一个人忍着。”

顾枭反握住她的手，“好。”

“说话算数？”

“算数。”

她点点头，没抬头。

两人站在走廊尽头，灯光昏暗，影子叠在一起。

顾枭忽然说：“你刚才跑的时候，共感是不是开着？”

叶晚星一顿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看到了？”

她点头，“看到你一直在看我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她抬眼，“还看到……你每次呼吸，都在数我的脚步声。”

他没否认。

她轻声说：“所以你知道我每一步踩在哪，对不对？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很静。

“对。”

叶晚星把手收回来，后退半步。

“那你现在听好。”她说，“我不需要你数我的脚步。”

顾枭皱眉。

她盯着他，“我需要你——看着我，然后告诉我，你还活着。”

他瞳孔微缩。

“你不用藏，不用忍，不用一个人扛。你只要在我看得见的地方，说一句‘我在’。”

空气停了一瞬。

顾枭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在。”

叶晚星看着他，眼角有点湿。

她没擦。

远处有人喊她名字，说是化妆师找她确认明天的造型。

她应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
顾枭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
她回头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拉过去，贴在自己胸口。

心脏跳得很快。

“听见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听见了。”

“它现在跳得这么快，不是因为灯炸了。”

“是因为你。”

叶晚星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顾枭低头，额头抵住她手背。

“所以我没法数你的脚步。”他说，“因为它只想跟着你的心跳。”

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
远处灯光熄了一半。

黑暗从走廊另一头漫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