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无期之后,噩梦缠身(1/2)
芒果千层的甜味还在嘴里。
叶晚星闭着眼,手搭在被子边缘,指尖离顾枭的手只有一寸。他们睡前没说话,也没开灯,只是并排躺下,像两个终于能停下来的人。
她睡得不深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床突然晃了一下。
顾枭猛地坐起,呼吸急促,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:“阿凝别走!”
他手撑在床面,指节发白,整个人都在抖。
叶晚星瞬间睁眼,共感开启。黑暗中,她看见他的情绪颜色浮出来——粉紫色,但碎成一片一片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,中间夹着暗红的裂痕。
她没问怎么了。
直接翻身坐起,从背后抱住他。
她的手臂环住他腰,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胛骨之间。嘴里哼起一段调子,很轻,断断续续:“月光光,照地堂,阿妈带我买油条……”
这是她小时候一个人睡阁楼时,自己编的安眠曲。
顾枭身体僵住,呼吸一顿。
她继续哼,声音更软了些。手指慢慢顺着他手臂往下,直到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掌心全是汗,冰凉。
过了几秒,他反手抓住她手腕,力道很大。
“你哭过。”他说。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叶晚星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眼睛是湿的。”
她没否认,也没挣开。只是把脸贴过去,蹭了蹭他后颈。那里也有汗,黏在发尾。
“我没哭。”她说,“是你吓到我了。”
他没松手,盯着她看。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照在他半边脸上。眼神很沉,像是刚从很深的地方爬上来。
她回看他。
三秒后,他松了力道,低头靠回枕头,背对着她。
叶晚星没躺下。
她侧身坐着,目光扫过床头柜。药瓶倒了,棕色玻璃,一半标签被撕掉,剩下个“抑”字和一截条形码。
她伸手拿起来,放正。
没看成分,也没扔。
轻轻放在他那边的枕头上,距离他耳朵两指宽。
然后重新躺下,把手覆在他手上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,勾住她的小指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。
她没睡,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上的月影一点点移动。共感还开着,但她不再读取细节,只感受那层粉紫是不是还在。
它在。
虽然微弱,但没再碎。
她想起法庭那天,他握着她的手,指甲差点掐进她皮肤里。那时候他的情绪是压着的,像一块烧透的铁,表面不动,底下滚烫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这块铁冷却了,但裂开了。
她知道他在痛。
不是因为周慕云被判了无期,而是因为——结束了。
三年来支撑他醒来的理由没了。他不用再查证据,不用再等一个名字被定罪,不用假装冷静面对每一个提起“顾凝”的人。
他自由了。
可自由比仇恨更难扛。
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。
他没反应,呼吸变慢了。
她以为他睡着了。
结果他突然开口:“你一直都知道我撑不住吧?”
声音很轻,像自言自语。
她顿了一下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说谎。”他侧过头,看向她,“你每次看我,都在判断我还能不能站稳。”
她没躲这句话。
“我是怕你倒下。”她说,“但我现在不怕了。你已经赢了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赢。”他说,“我是怕她死得像条狗。”
叶晚星呼吸一滞。
她没接话。
他知道她在听。
“那天她打电话给我,说拿到《光》的试镜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说等我收工去接她。我说完就关机了,去拍通宵戏。我以为……明天再说也来得及。”
叶晚星闭了下眼。
“我最后一次见她,是三天前。她穿了条黄裙子,笑得很傻。我说衣服太亮,让她换掉。”他停住,喉结动了动,“后来他们说,她在天台也是穿那条裙子。”
叶晚星的手慢慢移到他背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像哄小孩。
他没推开。
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。”她说。
“我要说。”他说,“以前我不敢提,一提就想杀人。现在我能说了。说明我没事了。”
“你有事。”她打断他,“你刚才喊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,没笑。
“那你呢?”他忽然转头看她,“你为什么吃抗抑郁药?”
叶晚星愣住。
药瓶的事,她没打算让他发现。
她没答。
他就盯着她,等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她 fally 说,“我没病到要住院,也不是演不下去。我只是……晚上睡不着。一闭眼就想到片场被人指着骂‘你永远红不了’,或者微博私信里那些话。我不想让这些影响工作,就吃了点药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雪藏第二年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以后别吃了。”他说。
“这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
“我能。”他翻过身,正对着她,“你要信我一次。如果你难受,告诉我。别自己扛。”
她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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