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血色袖口，粉紫初现（2/2）

他沉默几秒：“我不确定里面是不是只有证据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阿凝留的东西，可能不止录音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，说‘如果我出事，别相信任何人，包括陈默’。”

她愣住：“她怀疑陈默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闭眼，“所以我一直没动保险箱。怕触发什么机制。”

她看着他：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编号？”

他睁开眼，看着她：“因为我不想再一个人背了。”

她手指顿住。

共感里，粉紫成片扩散，混着深蓝的疲惫，像风暴后的海面，起伏不定。

她忽然明白。

他不是信任她。

他是终于愿意被人救。

她把最后一圈布条系紧，抬头看他：“下次别硬扛。”

他皱眉：“现在说这个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“我们不是刚活下来？总得说点别的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沉了沉。

“你不怕？”他问。

“怕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更怕你把自己逼死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但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下。

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

远处警笛声消失。

厂区重新安静。

她靠在他肩上，闭了会儿眼。

“等天完全亮，我们得转移。”她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
他点头：“先找辆车。”

“你这状态能开车？”

“我能。”他说。

她没再争。

两人靠着铁壁，都没睡。

她手搭在他腕上，共感一直开着。

他的情绪很乱。粉紫没散，深蓝也没退，中间偶尔闪过灰雾——那是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更多。

她没逼。

他知道的，总会说。

半小时后，阳光从高处破窗照进来，落在铁罐顶部。

她睁开眼。

顾枭已经醒了，正低头看自己手臂的伤。

血止住了。

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能使上力。

她坐直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能走。”他说。

她站起身，伸手拉他。

他握住她。

手掌冰凉，力气不大。

她用力拽他起来。

他踉跄一步，靠在她肩上。

“行不行？”她问。

“行。”他说。

她扶着他往铁罐外走。

刚迈出两步，他突然停下。

她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
他盯着厂房深处，眼神变了。

她顺着看过去。

铁罐对面的墙角，有个黑色背包静静放在地上。

没人的时候，绝对不在那里。

她走过去，蹲下查看。

拉链半开。

里面是一台老式录音机，屏幕亮着，进度条正在往前走。

还有三分钟。

她拿起录音机，翻到背面。

一行字刻在壳上：**“给顾枭，生日快乐。”**

字体歪斜，像是用刀尖一点点划出来的。

她心头一跳。

抬头看顾枭。

他已经走到她身边，盯着那台机器，脸色发白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问。

“阿凝的。”他声音哑，“她死前一天，寄到我家的。”

她按下暂停。

进度条停在三分四十七秒。

“你要听吗？”她问。

他看着那行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还没到时候。”他说。

她点头，把录音机塞进背包，背到自己肩上。

“等你能听的时候，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
他看了她一眼。

粉紫在共感里猛地扩散，像火燎过荒原。

他抬手，轻轻碰了碰她肩上的背包。

然后转身，朝出口走去。

她跟上。

阳光照在厂房门口。

两人影子拉得很长。

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铁罐。

空了。

风从破窗吹进来，卷起地上的灰。

录音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。

进度条自动跳转到零。

开始倒计时：**03:00:00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