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山洞潮湿，手抖生火（2/2）

只是她一直不敢相信。

***

她站起来，走到他旁边蹲下。

没有碰他，只是把手里的发带递过去。

“给你。”她说。

他没接。

“你要是不想说，就不说。”她把发带放在他膝盖上，“但这个你得拿着。万一……你需要绑什么东西。”

他低头看着那根布条，手指蜷了一下。
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忽然说，“觉得自己必须撑住所有事。可你也是人，也会痛，也会怕。你凭什么不能让人帮你？”

他闭上眼。

“你以为我不怕吗？”她声音有点抖，“刚才火那么大，我也怕。我怕你出事，怕我救不了你，怕我们死在这儿没人知道。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可我还是进来了。因为我信你。”

他睁开眼。

“我不是因为你强大才信你。”她说，“我是因为看见你受伤还往前冲，才愿意跟着你走。”

他看着她。

共感还在运行。

他眼里那层灰没散，但中间裂开一道缝，透出一点粉紫。很淡，几乎看不见，但它在动，像风吹过的水面。

他知道她在看。

所以他猛地转开头。
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
她没动。

“你要是再这样，我就一直看着。”她说，“看到你看我为止。”

他呼吸变重。

“你明知道……”他嗓音沙哑，“我不该让你卷进来。”

“可我已经进来了。”她说，“现在退出，来不及了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伸手，抓起那根发带，攥进掌心。

“拿去。”他低声道，“包你自己的伤。”

她摇头：“你先用。”

“我说了。”他抬眼看她，目光很沉，“你先用。”

她对上他的视线。

共感中，那抹粉紫轻轻荡了一下。

她伸出手，接过发带。

就在她指尖离开的瞬间，他突然抬手，按住了她的手腕。

力道不大，但没松。

她愣住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低着头，盯着地面那一小滩血迹。几缕头发垂下来，遮住他眼睛。

“我怕黑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从小就这样。”

她屏住呼吸。

“阿凝知道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但她不在了。”

他没再说下去。

可她已经懂了。

那层灰为什么缠得那么紧。

因为他已经没有人可以靠了。

她慢慢坐回他身边，没有追问，也没有安慰。只是靠着岩壁，把肩膀轻轻抵在他胳膊上。

他没躲。

两人坐着，谁也没动。

火光还在外面烧，风一阵阵吹进来。

他的手仍然在抖。

但她感觉到，他靠了过来一点点。

直到他的肩膀贴住她。

洞外，一根燃烧的树枝倒塌，火星飞溅。

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
她悄悄伸手，抓住他另一只手。

共感连通。

灰雾仍在，深蓝未退。

但那抹粉紫，一直没有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