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悬崖侧坡，绝境攀援（2/2）

火光越来越近。

一根燃烧的树枝倒塌，砸在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，火星溅到他鞋面上。他没动，只是抬起左手，将岩缝口遮得更严实。

她看见他后背的衣服已经开始冒烟。

“顾枭！”她伸手抓住他胳膊。

他猛地回头，眼神冷得吓人：“我说了别出来！”

她没松手。

共感中，那抹粉紫突然亮了一下。

他愣住。

她盯着他：“你是不是……根本没打算进去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“你从一开始就想把自己留在外面。”她说，“你想用身体挡住火，挡住追兵，让我一个人活。”

他呼吸一顿。

“可我不是靠你牺牲才活下来的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是靠你活着，才想活下去。”

他看着她，眼神变了。

共感中，粉紫轻轻荡开，混着灰与蓝，像风雨里的灯，摇晃但没灭。

火势逼近。

整片坡面都在燃烧，热浪一波波袭来。他忽然抬手，从领口扯下一颗纽扣，扔进岩缝里。
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

她捡起来。金属的，冰凉。

“万一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没能进来，你就把它捏碎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信号。”他说，“有人会来找你。”

她摇头：“我不需要信号。我只要你进来。”

他看着她，终于抬腿，往岩缝里挪。

空间太窄，他侧身挤进来时，肩膀卡了一下。他闷哼一声，脸色一白，但还是进来了。

两人紧挨着，呼吸交错。

外面火光冲天，热浪不断涌来，岩壁开始发烫。

他靠在她旁边，闭眼喘息。

她伸手摸他后背，衣服已经烧穿，皮肤发红，但没破皮。她共感扫过，发现他心率还在下降，体力正在快速流失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问。

他点头，睁开眼。

“刚才那句话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我说的也是真的。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我会跟上。”

她看着他。

共感中，粉紫还在。

她伸手，把那颗纽扣放进他掌心，然后合上他的手指。

“那你得握紧。”她说。

他没答，只是反手，轻轻回握了一下。

火光从缝隙外照进来，映在他脸上。

他忽然抬手，摸了下她耳边的头发。

“有灰。”他说。

她没动。

他手掌停在她耳后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远处，风声夹着火焰的爆裂声。

他低声说：“别怕。”

她靠着他，共感连通着他的心跳。

一下，一下，缓慢但有力。

岩缝外，火势未减。

他忽然睁开眼，看向外面。

火光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