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直播前夜，真心假意谁人知（2/2）

可现在他又回来了，带着命令，带着警告，带着那道不该存在的伤。

她转身走到桌边，拿起药瓶。

“这个是你给我的。”她把瓶子举起来，“你说是藏红花，能安神。可它上面有‘周’字。是周慕云的东西，对不对？”

顾枭沉默。

“你让我喝敌人的药？”她声音发紧，“你还让我相信你的情绪？”

“我没让你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你信你自己看到的颜色。”

“那颜色告诉我你喜欢我。”她逼近一步，“可你的行为告诉我你在推开我。你说哪一个是真的？”

他没退。

“两个都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
“所以你要我闭嘴，照念台词，然后等着看你是不是也会从天台上摔下来？”她冷笑，“好啊。那你告诉我，你现在说的话，是任务要求的，还是你心里想的？”

他没说话。
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声音。

林棠看了看表：“我该走了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叶晚星一眼：“别忘了你是谁。别被人一句‘为你好’就骗走全部判断力。”

门关上。

只剩他们两个。

顾枭站在原地，像一尊雕像。

叶晚星绕到桌前，把药瓶、报告、U盘摆成一排。她坐下来，手指一根根划过它们。

“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活下去。”他说。

“用谎言活着？”

“用选择活着。”

她抬头看他：“如果我不照你说的做呢？”

“他们会查你。”他说，“查你的行程、通话、社交账号。他们会放出你私生活的片段，说你精神不稳定，说你妄图攀附我。林棠护不住你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她问，“你会站出来吗？”

他没答。

她笑了下：“不会。因为你还要继续你的计划。不管是复仇还是别的，我都只是其中一环。我可以被牺牲，只要主线推进就行。”

“你不是棋子。”他说。

“那你看着我。”她站起来，“亲口告诉我，明天直播，我要说的那些话，是不是你想听的？是不是你真正希望的结果？”

他看着她。

灰雾浮上来。

浓的，压着眼底。但她还是看到了。

一丝粉紫，在深处闪了一下。

像快熄的灯。

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她说，“就算你说的是对的，就算外面真的危险重重，可你的情绪在反抗。你不想要这个结局。”

他闭了下眼。

再睁开时，灰雾更重了。

“我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结果才重要。”

“可我是那个人。”她往前一步，“是你选择交出U盘的人。是你允许她看清你心跳颜色的人。如果你现在又要我装瞎，那你当初就不该点亮它。”

他没动。

也没说话。

几秒后，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
手碰到门把时，他停下。

“你要是不说。”他说，“我就亲自上台，告诉所有人这段婚姻从头到尾都是交易。”

她猛地抬头。

“你敢？”

“我比你想象的更狠。”他开门，走出去，“选吧。是你来说，还是我来撕碎你。”

门轻轻合上。

咔哒一声。

她站在原地，耳边嗡嗡作响。

桌上的东西还在。

她走过去，拿起话筒模型。这是为明天准备的，模拟手感用的。

冰凉的塑料外壳，按键上有磨损的痕迹。

她坐在床沿，把话筒放在腿上。

窗外城市灯火通明。

她盯着U盘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把它放进枕头底下。

药瓶她拿在手里，摇了摇，里面还有半瓶粉末。

她忽然起身，走到洗手间，拧开水龙头。

水流哗哗响。

她拔掉瓶塞，把粉末倒进去。

金色的“周”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随即被水冲走。

她关掉水龙头，把空瓶放回桌上。

然后她重新坐下，握紧话筒模型。

指尖用力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她低声说：

“你想让我当听话的演员？”

话筒按键被按下，发出轻微的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