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电话惊心，吼声撕破所有伪装（2/2）

她睁开眼，直视前方。

“你先别挂电话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还没说完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你要是敢现在挂掉，”她声音轻了，“我就真不回来了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但呼吸声更清晰了。

叶明远看了眼前视镜，嘴角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车内恢复安静。

只有雨声，车轮声，和耳机里那道持续不断的呼吸。

她慢慢松开手指，纸屑落在腿上。

然后她抬起手，轻轻碰了下耳垂。

动作很小，像是无意。

其实是她在确认耳机是否戴稳。

通话必须继续。

她不能失去这个声音。

“你右眼角那颗痣……”她忽然开口。

叶明远看了她一眼，“嗯？”

“小时候就有吗？”

他笑了笑，“有。五岁那年摔的，留了疤。”

她盯着他侧脸。

没有共感。

无法判断真假。

但她记住了这个回答。

车驶过一个路口，红灯变绿。

前方道路开阔。

她忽然说：“你停车。”

叶明远踩下刹车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要打个电话。”

“现在？”

“对。”她解开安全带，“你下车，站到路边去。”

叶明远看着她，几秒后，点头，拉下手刹，开门下车。

他走到路边，撑开伞，背对他们站着。

她把手机换到左手，右手迅速打开背包，翻出一张新的SIM卡，塞进备用机。

开机，拨号。

信号很快接通。

她压低声音：“林棠，是我。”

“晚星？！”林棠声音立刻响起，“你疯了吗？你现在在哪？顾枭刚才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，语气差点把我吓死！”

“听我说。”她语速很快，“查叶明远。我妈那边的亲戚，有个表哥叫叶明远，南方做生意，八年前失联。现在出现了，说是我妈让他来接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“等等，我调资料。”

键盘声响起。

她盯着前方，余光看着叶明远的背影。

雨中，他一动不动。

“找到了。”林棠说，“叶明远，三十四岁，籍贯江城，母亲陈桂兰，父亲早逝。十年前考入政法大学，毕业后进入检察院实习，三年前离职，原因不明。”

她心跳快了。

“重点是——”林棠声音压低，“他在去年十月，和吴敏在同一栋公寓登记过访客记录。同一天，周慕云的车进出过地下车库。”

她手指一紧。

“他们认识。”

“不止。”林棠说，“我刚查到，你妈住院了。高烧三天，昨晚才退。主治医生说她是长期焦虑引发的免疫失调，最近情绪波动特别大。”

她喉咙发紧。

“地址给我。”

“发你新号码了。”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
新消息弹出。

定位在城南第三医院。

不是老小区。

她抬眼看向前方。

叶明远还站在雨里。

伞微微倾斜，护着肩膀。

看起来像个等家人回家的普通人。

可她知道，有些事不对劲。

她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，主号通话一直没挂。

“顾枭。”她轻声说。

“我在。”

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吗？”

“听得到。”

“我说的话，你也听到了？”

短暂沉默。

“听到了。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她盯着前方男人的背影，“我现在该信谁？”

顾枭没有立刻回答。

雨声填满空隙。

然后他说：“你只信你自己就行。”

她闭上眼。

再睁开时，眼神变了。

她拉开车门，走出去。

雨水立刻打湿头发。

她走向叶明远，脚步不快，但很稳。

走到他身边时，她停下。

“我不去医院。”她说。

叶明远转头看她。

“我要去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