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7章 商量周岁宴(2/2)
顾川说,现在哪还光兴文房四宝啊。新时代了,搞IT的、学医的、搞音乐的,都得给闺女备上,看她抓啥。
那我也放一个。听听在旁边接话,我放支画笔。闺女以后要是随我,画画也行。
行,画笔也摆。顾川一口答应。
那我也得表示表示。李琳插嘴,我放个……锅铲?咱家小橘子,以后要是做饭香,随她爸。
妈,锅铲就别了。听听哭笑不得,抓周摆锅铲,看着多奇怪。
咋奇怪了?李琳不服气,民以食为天!
行了行了。顾川赶紧打圆场,锅铲就不摆了。我给闺女准备了个压轴的。
啥压轴的?刘璐问。
顾川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,翻了张照片递过去:你们看。
照片上是一块金灿灿的小金条,旁边搁着一枚硬币当参照,亮得晃眼。
这是啥?李琳凑近看。
金块。顾川说,五十克,我托人订的。抓周那天放在物件堆里,闺女要是抓了它,说明她有财运,这辈子不愁钱。
五十克金块?刘璐倒吸一口气,那不得小五万?你让她抓周用?她抓着啃两口,牙都要磕了!
不会。顾川说,我特意订的圆角,边角都处理过,不划手。
……你可真舍得。李琳咂咂嘴,不过话说回来,抓周摆金子倒也是老讲究。旧时候大户人家抓周,就摆金元宝。
那不就结了。顾川得意,我这是继承传统。
你是想让她继承你的财迷吧。听听说。
我这不是财迷。顾川正色道,这是给闺女攒个吉祥物。抓完周,金块还是她的,等她大了,这就是她的第一笔财产。
行行行,你有理。听听笑着摇头,反正别让大橘给叼走就行。
它敢。顾川说,我盯着呢。
两家人笑成一团。吃完饭,顾川和听听送走四个老人,回到屋里。小橘子已经被姥姥哄睡了,躺在婴儿床里,小脸睡得红扑扑的。
你说,听听站在婴儿床边,闺女抓周那天,会抓啥?
我猜金块。顾川想都没想。
你就惦记你那金块。
不是惦记。顾川说,我闺女,从吃奶起就认得我。我放的东西,她肯定给面子。
那要是她抓了画笔呢?
那也行。顾川说,随你,当个画家。反正咱家不愁她没饭吃。
要是抓了听诊器呢?
那就当大夫。顾川越说越美,大夫好啊,白衣天使,说出去也有面子。
要是抓了鼠标键盘呢?
那就随我,搞IT。顾川一拍大腿,正好,我还能辅导辅导她。
你想得倒远。听听笑了,人家才十一个月,你就把一辈子都安排上了。
那可不。顾川把听听揽过来,我闺女,我不得给她安排得明明白白的?
听听靠在他肩上,看着婴儿床里的小橘子,心里忽然软软的。她轻声说:小川,你说时间过得真快。感觉她出生还是昨天的事,一转眼,就要过周岁了。
可不是。顾川也放轻了声音,去年这时候,你挺着大肚子,天天喊腰酸,我天天给你按。这会儿,闺女都满地爬了。
你那时候还说过,听听说,要是闺女,你就把她宠成小公主。
我说到做到。顾川低头,在她额头亲了一下,小公主的周岁宴,咱好好办。
夜色深了,婴儿床里的小橘子翻了个身,嘴里嘟囔了一声含混的,又睡熟了。
第二天是周六,离抓周还有大半个月,东西得提前置办。两人带着小橘子去商场采买。
先买红布。顾川在布料区挑了半天,最后选了一匹正红色的纯棉布,让店员裁了一块两米见方的。要大点。他跟店员说,孩子要在上头爬,小了转不开身。
买这么一大块,用完干啥?听听问。
留着。顾川把布叠好,以后每年她生日,我都铺出来拍照留念。等她出嫁的时候,还能当个纪念。
……你想得可真远。听听笑着摇头。
接着给小橘子买新衣新帽。抓周是大事,顾川说要穿得喜庆,红袄红裤红帽子,一套齐活。挑的时候,他拿着两套红棉袄比来比去,一套绣着福字,一套绣着金鱼,拿不定主意。
你说哪个好看?他问听听。
福字那套。听听说,看着大方。
金鱼那套喜庆。顾川又举起来看看,你看这金鱼,多活泛。
那就都买?店员在旁边适时开口,孩子还能两套换着穿。
都买!顾川一拍板。
听听在旁边摇头。小橘子坐在婴儿车里,看爸爸一件件往车里放衣服,小手拍着车扶手,地叫,像是也在挑。
你也觉得都买好?顾川蹲下来问她。
小橘子伸手,一把抓住那顶绣金鱼的小红帽,往自己脑袋上扣。帽子大了,歪歪地扣在她脸上,把她整个脑袋都罩住了,只露出半张脸。
听听笑得直不起腰:闺女,你这是要当蒙面大侠?
顾川赶紧把帽子扶正。小橘子从帽檐底下露出眼睛,眉开眼笑,一脸得意。
顾川说,就这顶了。我闺女自己挑的,有眼光。
逛完商场,两人把东西放回车上。顾川让听听带小橘子先上车,自己折回商场旁边的金店,取他订的那块金块。
金店的店员把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递给他:顾先生,您订的五十克金块,按您说的做了圆角。
顾川打开盒子。金块躺在黑色绒布上,不大,但沉甸甸的,拿在手里,温凉压手。行,麻烦你们了。
回到车里,听听问:取回来了?
取回来了。顾川从口袋里掏出绒布盒子,打开给她看,你看。
听听接过去掂了掂,又拿手指头戳了戳金块的圆角:真沉。这块多少钱?
别问。顾川说,反正是给闺女的。
就你会说。
小橘子坐在安全座椅里,好奇地伸手,想够那个亮晶晶的东西。顾川赶紧把盒子合上,揣进怀里:这现在可不能给你玩。
你跟她说话,她能听懂吗?听听问。
听不听懂另说。顾川拍拍怀里的盒子,反正她得给爸爸这个面子。
晚上回到家,小橘子睡了。顾川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摊在客厅地毯上清点:红布、两套红袄红裤、绣金鱼的小红帽,还有一盒子抓周要用的零碎,都是他这些天陆续下单、快递到家的。
书是从书架上现拿的,挑了本最厚的硬壳精装。文房四宝是整套的,小小一支毛笔,看着精致。
算盘、铜钱、画笔、听诊器、鼠标键盘,一把小琴。角落里还躺着一颗小篮球。
齐了。顾川看着这一地的东西,很有成就感,就差那幅字画和印章了,明天到。
你买字画干啥?听听蹲下来翻看,家里不是有吗?书房那幅山水,不也是字画?
那是挂墙上的。顾川说,抓周得摆个她能拿起来的。我特意订了一幅小的,装裱好的,明天送来。
听听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,忍不住笑:行,你安排。反正到时候闺女抓哪个,是她说了算。
顾川把东西一样样收回柜子里:我闺女,想抓啥抓啥。抓了金块,爹高兴;抓了笔,爹也高兴。
你就没有不高兴的时候。
顾川想了想,她要是啥都不抓,光坐那儿啃红布,那我得愁半天。
那不至于。听听说,她见啥都往嘴里塞,到时候肯定挨个啃一遍。
啃可以。顾川说,别啃坏了就行。都是花心思淘的,回头还能给她当玩具。
他关上柜门,又掏出手机,在日历上把闺女生日那天标记了个红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