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孕妇餐（2/2）
你当年也这么严重吗？
吐得比你厉害。李琳说，前三个月，瘦了八斤，喝水都吐。你姥姥当时就说，吐得这么厉害，怕是闺女。
听听睁大了眼：真的假的？
你姥姥说的，老话。李琳说，后来生下来，还真是个闺女。她拍了拍听听的手，你这也吐得凶，十有八九，也是个小闺女。闺女好，闺女疼妈。
顾川站在旁边，听得一愣一愣的：妈，这还带看的？
老一辈的经验。李琳说，准不准不知道，反正听着心里舒坦。她又看着听听，不管是闺女还是小子，都是咱们家的宝。你别有负担，想吐就吐，妈在呢。
听听鼻子一酸，点了点头：
晚上，刘璐也来了。
她带的是一兜子东西。进门就一样一样往外掏：一袋小米，一盒土鸡蛋，两根山药，一小罐自己腌的酸萝卜。
你这闻不得油烟的，那咱就吃清淡的。刘璐说，小米粥养胃，山药蒸着吃，这个酸萝卜是我自己腌的，没放多少盐，开胃。
妈，你这也太全乎了。听听看着茶几上那堆东西。
这算啥。刘璐说，妈应该做的。
刘璐系上围裙，进厨房把小米粥熬上，又蒸了两个山药，拌了个小咸菜。端出来的时候，听听正好有点饿了，一口气喝了半碗粥，吃了小半根山药。
能吃就行。刘璐看着她吃，眼睛都亮了，能吃就是好兆头。
妈，你这比我还紧张。
能不紧张吗。刘璐说，你这一怀孕，我觉都睡不踏实。总想着你这头三个月，可千万别出岔子。
顾川在旁边插话：妈，你放心吧，我盯着呢。
你盯着我放心。刘璐看了他一眼，我儿子办事，我信得过。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就是有一点，你要是半夜饿了，别硬扛，随时给我打电话。反正两家离得近。
知道了妈。
送走刘璐，已经快十点了。听听吃了点东西，精神好了不少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顾川收拾茶几上那堆东西。
你说，听听开口，我这一天，我妈喂了，你妈又喂，跟喂猪似的。
现在是两头猪。顾川把酸萝卜的盖子拧紧，等小橘子出来了，就是三头。
你才猪呢。听听拿起抱枕砸他，你一家都是猪。
是是是，一家猪。顾川接过抱枕放好，两头大的，一头小的，还有大橘，齐了。
听听又想笑，又觉得这人怎么这么贫，最后自己也没绷住，跟着笑了。
顾川把那堆东西归置好，回到客厅坐下。听听还窝在沙发上，手里抱着那个柠檬，闻一口，放下，再闻一口。
你还闻上瘾了？顾川问。
闻着舒服。听听把柠檬举起来，你要不要闻闻？
顾川凑过去闻了一下，一股酸味冲进鼻子，他打了个激灵：这么酸，闻着都倒牙。
我倒觉得挺好闻的。听听又闻了一下，你说，我是不是挺奇怪的，以前最怕酸的，现在闻着酸味反而舒服。
不奇怪。顾川说，我查了，孕吐的时候，有些孕妇就爱闻稀奇古怪的味道。你这就是正常的。
你了解得倒挺全。
那可不。顾川说，我现在，手机里一半的收藏都是孕妇相关的。等我以后不想写代码了，都能改行当育儿博主了。
听听被逗笑：你可别。你这才学着做孕妇餐，就想着当育儿博主了。
做饭跟育儿是两码事。顾川不服气，我知道什么该吃，什么不该吃，这就算入门了。
行行行，你入门了。听听说。
……
夜里十二点多，听听躺在床上，翻了个身，又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？顾川问她。
听听小声说，饿了。
饿了？顾川坐起来，想吃什么？
想吃……听听想了想，想吃面，西红柿鸡蛋面，你前天做的那种。
那我去做。顾川掀开被子要下床。
别了，这么晚了。听听拉住他，明天早上再吃。
你饿着肚子能睡着？顾川已经把鞋穿上了，等着，二十分钟就好。
他披了件外套，进了厨房。夜里的屋子静悄悄的。
切西红柿，打鸡蛋，烧水。他动作很轻，锅碗碰着的声音都压着。水开了，面条下进去，又打了两个鸡蛋，放了一点点盐。
听听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，披着毯子，站在厨房门口。
你怎么起来了？顾川回头看见她。
闻着味了。听听靠在门框上，你这面，闻着就香。
香就对了。顾川把面盛出来，汤清清的，卧着两颗荷包蛋，来，趁热吃。
听听坐到餐桌前，顾川把筷子递给她。她夹起一筷子面，吹了吹，送进嘴里。
好吃吗？顾川问。
好吃。听听又吃了一口，就是这个味。
顾川在旁边坐下，没吃，就那么看着她吃。看她吃得香，他比自己吃还高兴。
你也吃一口。听听把碗推过去。
我不饿，你吃。
你尝一口。听听坚持，你做的，你不得尝尝咸淡。
顾川拿了一双干净筷子，夹了一根面条，吸进嘴里：嗯，咸淡正好。
那你也盛一碗吧。听听说，我一个人吃，多不好意思。
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顾川说，我等你吃完，收拾完再睡。
听听看着他，灯光下，他头发有点乱，脸上一副没睡够的样子。她忽然觉得，这几天心里那点悬着的，忽然就落了地。
小川。听听叫他。
谢谢你。
谢什么。顾川笑了，一碗面的事。
不只是面。听听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是这些天，你天天变着法给我做饭，半夜我随便说一句饿了，你就起来。我这辈子，除了爸妈还没被人这么捧在手心里过。
顾川没说话，过了一会儿，说：那我以后都这么捧着。
那你也太累了。
不累。顾川说，你疼我，我疼你，扯平了。
听听抬头看他，两个人对着笑。窗外安安静静的，屋里一盏小灯亮着，一碗面冒着热气。
那你也吃点。听听又把碗推过去，我分你一半。
我真不饿。
那你不吃，我也不吃了。听听把筷子一放，一个人吃，多没意思。
行行行，我吃一口。顾川拿筷子夹了一根面条，吸进嘴里，这下行了？
不行。听听不依不饶，你得盛一碗，陪着我吃。
顾川看着她的眼睛，知道拗不过，起身又盛了一碗，坐下来。两个人面对面，稀里呼噜地吃起来。夜里的厨房安安静静的，只有吸面条的声儿。
你别说，顾川吃了一口，这大半夜的吃面，还挺香。
那是。听听说，饿了吃什么都香。
那你以后半夜饿了，就喊我。顾川说，我给你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