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磁器口（2/2）
脚都走酸了。听听揉着小腿。
累了吧。顾川说，晚上还去南山一棵树看夜景，你得留着点体力。
南山一棵树远吗？
打车过去，大概四十分钟。
那先休息一会儿。
嗯，先歇着。
两个人坐在长椅上，喝着奶茶，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。
小川。听听忽然说。
你说，咱们以后有了孩子，会不会也带他出来旅游？
会吧。
那第一站去哪？
不知道。顾川想了想，不过肯定不会是重庆。
为什么？
重庆太辣了，孩子吃不了。顾川说，等他大一点，能吃辣了，再带他来。
那等他长大了，再来重庆。听听低头喝了一口奶茶，以后咱们跟孩子说，你爸妈度蜜月，就是在这儿
顾川说，到时候指给他看。
听听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傍晚，两个人在解放碑附近吃了碗小面，然后打车去南山一棵树。
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。重庆的路弯多坡陡，听听坐在后排，被甩得东倒西歪。
师傅，慢点慢点。她说。
好嘛好嘛。司机师傅笑着，外地人吧？不习惯我们重庆的坡吧？
是不习惯。听听扶着车门把手，我们那边都是平路。
那你们到重庆来，得好好玩玩。师傅操着一口重庆话，我们重庆，好耍得很。
是挺好玩的。听听笑了。
你们去哪儿耍？
南山一棵树，看夜景。
哦，一棵树，好看！师傅说，你们要早点上去，占个好位置。
好，谢谢师傅。
谢啥子嘛，客气啥。
车到了山顶。南山一棵树观景台，门票三十块。两个人进了观景台，登上观景楼。
天还没全黑，观景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，都在等着天黑。
找位置。顾川说，咱们去那边。
两个人站到栏杆边，面前就是整个重庆城。长江和嘉陵江在脚下交汇，两江环抱，渝中半岛像一个巨大的船头，伸进江里。
哇——听听扶着栏杆，这视野，绝了。
等天黑了更好看。
那就等。
天渐渐暗下来。山下的灯先亮起来，亮了几盏，然后一片一片地铺开，像有人拿笔，把整个半岛慢慢描亮。
哇……听听忍不住感叹。
眼前的重庆，两江环抱。江水在夜色里是两条深色的带子，把满城的灯火分成一片一片；近处江面泛着光，远处高楼上的霓虹一闪一闪。
真好看。听听轻声说。
顾川站在她身边，比坐船看，还好看。
是不一样。听听说，坐船看，是近看；这儿看，是俯瞰，整座城都收在眼底。
你站在山顶看全城，会有一种——顾川想了想，哦，这就是重庆的感觉。
听听点头，就是那种感觉。
两个人在山顶站了很久。风有点凉，但谁也没想走。
听听松开栏杆，双手合十，对着山下的灯火闭了一会儿眼。顾川在旁边看着，没出声。
听听伸出手，握住顾川的手。
走吧。她说，看够了，下山吧。
好，下山。
下山的路上，顾川问：明天就回去了，还有什么想买的吗？
没有了。听听说，麻花、火锅底料，都买了。
那明天下午的飞机，上午咱们还能再逛一逛。
嗯，上午去——听听想了想，去江边走走？找个茶馆坐坐？
顾川说，最后一天，慢点过。
好，慢点过。
回到酒店，已经十点多了。
两个人洗漱完，躺在床上。
睡吧。顾川伸手关了灯，明天还有一天，好好玩。
嗯，晚安。
晚安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，两个人在朝天门附近的一家茶馆坐了两个小时。
茶馆在江边的老街上，木头桌子，竹椅子，一杯盖碗茶，一盘瓜子。听听和顾川临窗坐下，看着外面的江水。
你看那边。听听忽然指着江面远处，两道水的颜色不一样。
顾川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长江黄，嘉陵江青，交界就在那儿。前几天就说，白天要来看看，今儿算看上了。
看上了。听听收回手，端起茶碗，这日子，过得真慢。
慢点好。顾川说，慢点，才像过日子。
下午的飞机，几点来着？
三点二十。
那还有时间。顾川看了看表，喝完这杯茶，回去收拾行李，去机场。
两个人安静地喝着茶，看着江。江面上，一艘游船缓缓驶过，船上的游客在拍照。
你看。听听指着那艘船，跟咱们那天坐的一样。
嗯，一样。
那天晚上，咱们也是站在船上，看这个城市。
那时候，我还不知道，自己会这么喜欢重庆。
现在知道了？
知道了。听听放下茶杯，看着顾川，但最喜欢的，不是重庆。
那是什么？
是你。听听说，你去哪，我就喜欢哪。
顾川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你今天嘴也甜。
跟你学的。
顾川端起茶杯，那为了这杯茶，敬一下咱们的蜜月。
敬蜜月。听听也端起茶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
两个人相视一笑。
下午两点，两个人拖着行李箱，到了江北机场。
托运，安检，登机。飞机起飞，听听靠着窗，看着
听听靠在顾川肩膀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飞机落地前半小时，听听醒了。
她睁开眼，看了一眼窗外。云层，两边是密密匝匝的房子。
快到了。顾川说，睡醒了？
听听坐直了，揉了揉眼睛，看到江城了。
看到了。
你说——听听看着窗外，爸妈这会儿在干嘛？
可能在做饭。顾川说，算着时间，等咱们回去开饭。
飞机开始下降，机舱里响起广播，空姐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。
听听把安全带系好，又检查了一遍随身带的包。
周蕊的麻花，明天给她寄。
嗯，寄顺丰。
火锅底料，到了先给咱妈送去。
飞机稳稳落地。江城的天有点阴，但温度不算低。出了航站楼，顾川叫了辆车，司机问了一句：去哪？
墅园小区。顾川说。
好嘞。
车开了。听听靠着车窗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。
回来了。她轻声说。
嗯，回来了。顾川应了一声。
还是江城好。
家在这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