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 婚礼（2/2）

顾川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。手里拿着一束捧花。

伴郎张铭跟在他后面。

顾川敲了两下门。

门开了。

开门的是周蕊。她看着顾川，没有说任何刁难的话。只是笑了一下。然后退后一步，让出门框。这是听听之前特意交代的，不要拦门。

她在里面。

顾川把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周蕊进了门。

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。

他走到卧室门口，伸出手推开门。

听听坐在床边。她抬起头看着顾川。

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。

顾川单膝下跪，把手上的花递给听听。

走吧。

听听把手放在顾川的手心里。跟他走出了卧室。

李琳和林帆坐在沙发上了。

客厅正中间摆了两个垫子。顾川和听听跪在上面。周蕊茶壶里的茶倒进喜杯。

第一杯。顾川端起来。对着林帆。

爸，请喝茶。

林帆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口。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。放进顾川手里。

好。好。

第二杯。顾川端起来。对着李琳。

妈，请喝茶。

李琳接过去的时候茶杯晃了一下。喝了一小口，然后也掏了一个红包。

小川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你们俩好好的。

顾川点头。

八点零八分。顾川把听听背着出了房门，八点二十婚车出发。

路径是婚庆公司安排的。从林家，经过老城区的几条街到别墅。在别墅给顾川父母敬茶。再从别墅去婚礼场地。

听听靠着顾川的肩膀。珠帘贴在他肩头，珍珠卡在西装扣子旁边。

她看着窗外。这里她太熟了。街角的早餐店——糯米包油条，小时候每天都买。

那家店还记得吗？

记得。

小时候我每天都吃。你不吃，但还是每天跟我一起来这。

因为我知道你吃不完的会给我。

你没嫌弃我吃过的。

嫌弃过。我不吃你就闹。

听听笑了一声。

车拐进了新修的那条路。

婚车队停在别墅门口。顾川先下车，拉开车门蹲下。听听趴在他背上。

一路平稳的进了新家。

顾云和刘璐坐在客厅沙发上。

张铭把准备好的茶端上来。

听听也按之前顾川的敬茶走了流程，拿到改口红包。

一切完毕，所有人又上车去婚礼场地。

园林到了。

这座园林是江城唯一一个可以做中式婚礼的场地。前后两进院。第一进是园子，假山、水池、回廊。第二进是正厅。婚礼在正厅外面的大平台上举行。

宾客差不多到齐了。两边亲戚，大概一百个人出头。

证婚人在平台旁边站着。

上午十一点。仪式开始。

没有西式那一套父亲牵着进场、婚礼进行曲、交换誓词这些。新中式。拜天地。一拜天地，二拜高堂，夫妻对拜。

两个人并排站在天地桌前面。证婚人喊——一拜天地。顾川和听听对着天地桌弯下腰，深深一躬。

第二步。二拜高堂。两个人转过身，面对四位父母。

第三步。夫妻对拜。

证婚人喊了最后一声——礼成。

然后就是婚宴。

敬酒从主桌开始。

一桌一桌地敬。杯里的酒越敬越浅，顾川的脸就越红。

听听端的是果汁，只主桌的时候喝了一小口白酒。

有人起哄让她多喝。顾川替她挡回去了。

你少喝点。你脸都红到脖子根了。

没事。就今天一天。

顾川在桌子底下把手压在听听的手背上。

周蕊喝多了。伴娘桌全是年轻人，伴郎张铭不喝酒，只能她上。她喝了四五杯白的，哭了起来。她抱着听听说你终于嫁了，我这几年都看着你俩呢，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，你知不知道。然后回头指着顾川说你要对她好——你要对她不好，我坐飞机来江城找你说理。

听听拍了拍她的头。周蕊的脸埋在她秀禾服的袖口里，眼泪把袖口那朵牡丹弄湿了。

婚宴结束。下午两点。

所有人走得差不多了。地上散着红色彩带。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桌子。

顾川靠在宴会厅外回廊的墙上。他喝了很多，眼睛红。

听听站在他旁边。一手扶着秀禾服的裙摆。一手扶着他的胳膊。

还行吗。

还行。

能走吗。

他睁开眼睛。站直了。她把他的西装外套扣子解开一颗，刚才勒得太紧了，脖子那块勒出了深一道印子。

以后不要喝这么多。

今天开心嘛。就这一次，以后不会喝这么多了。

婚车又把他们送回别墅。车里放着广播——不知道哪个台。在唱月亮代表我的心。

回到别墅。

两个人终于把那套礼服脱下来。

两个人瘫在婚床上。被子上还有干枣，大橘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，蹲在床尾，爪子按着一颗花生。用右前爪压着花生的壳，嘴偏过去咬开。花生壳裂成两瓣，掉在被子上，它歪头看着。

顾川侧头看她。

累吗。

脚疼。脚底的筋都走平了。

高跟穿了一整天。

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——都好几个小时了。

听听闭上眼睛。她感觉脚底的血慢慢流回去了，筋从紧变松。

顾川的手放在她的手上。

大橘把花生吃完了。它从床上跳下去，尾巴扫了一下听听的脚后跟，踱到窗台上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