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催生（2/2）

听听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没有。挺好的。

那就好。多注意身体。该补的营养要补。叶酸什么的。你岚姐姐说她怀孕前半年就开始吃了，现在孩子白白胖胖的，眼睛很大。

妈。岚姐姐是岚姐姐，她三十四才怀的，多吃点营养没坏处。我还没——

我知道我知道。就是提醒你。叶酸什么时候吃都行，不怀孕也能吃，对身体好。

你是不是已经买了？
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
……买了。我就是想给你补补维生素。回头寄给你啊。

十月初。

婚礼流程表全部定稿了。从接亲到敬酒，每个环节都标了时间，几点几分，负责人。

伴郎伴娘名单也定了。伴郎是顾川大学时的室友，目前在杭州工作。伴娘定了周蕊。听听给周蕊发消息的时候，周蕊连回了三条——啊啊啊啊啊等我我要请假。

周蕊在上海那家广告公司做了一年多了，升了职加了薪，加班比之前少了。偶尔假期会来北京找听听吃饭。

你没找别人？周蕊在电话里问。

就只找你了。

我差点以为你忘了我们大学说过的话。

那是大二的事了。两个人在食堂吃麻辣烫，周蕊说以后你结婚我要当伴娘，听听说行。你也是。当时随口一说，结果一语成谶。

我还记着呢。你没忘吧。

没忘。

到时候不用挡门。不用搞奇怪的游戏。

你确定？伴娘不挡门叫伴娘吗。

我确定。到时候直接开门，让顾川进来就行。

你连这个都省——

不喜欢那些环节。什么找鞋、做俯卧撑、吃芥末面包。结婚又不是在拍综艺。

周蕊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。

我还想着多刁难一下你家那位呢。

不用搞那些，我觉得没意思。结婚是两个人的事，那些环节是给别人看的。

所有杂事处理得差不多了。宾客名单、菜单、流程表、伴郎伴娘。

顾川在浴室洗澡。

听听坐在床上，卧室的灯关了，只留了床头的小台灯。

顾川从浴室出来。头发湿的，水珠沿着发梢滴下来。他在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。

他躺到床上。床垫陷下去了一点点。

听听靠过去了一点，把头搁在顾川的肩膀上。

小川。

你说要是有了孩子。是什么感觉。

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
没——

没想过具体的事。你让我想象孩子的样子，我想不出来。你让我想象孩子的性格，也猜不到。但我知道只要是我俩的孩子，那肯定会很可爱。他把听听脸颊上的头发拨开。周末可以推着婴儿车去菜市场，你在前面挑菜，我在后面推车。或者晚上你画画我看书，孩子在地板上爬来爬去。大橘蹲在旁边。

听你这么一说，其实有个孩子也很不错。

现在这样也挺好。不急，顺其自然。

是不急。

屋子里的光线很暗。

台灯的光照在床上。两个影子叠在一起。

过了很久。

听听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顾川从后面环住她。

小川。

万一真的有了。婚礼的时候……

那就有了。有什么关系。顾川的声音在听听后脑勺上方。

听听在黑暗里闭着眼。嘴巴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小川。

我们还没拍婚纱照。

黑暗里安静了。

然后顾川说。

好像是的。

什么好像。就是没拍。证都领了，婚礼流程都定完了，婚纱照还没拍。听听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，在床头柜上摸了一下。没摸到手机，收回去了。我们是不是跳步骤了。

没跳过。就是忘了。

那你明天查一下。听听说。

已经在想了。太庙。景山公园。故宫不让拍婚纱，太庙可以。

听听又翻回来了。脸朝向他。

我们找影楼还是独立摄影拍呢。听听问。

上次给你看的那个拍景山公园的。我觉得很不错。

我也喜欢那个。就是那个摄影师排期很满。可能要等。

等就等。一辈子就这一次。不差这点时间，正好这个时间我们把拍照的婚纱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