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腊月（2/2）

这是两回事。吃的时候想的是红烧鸡块。买的时候想的是它在笼子里咕咕叫。

鸵鸟。

我愿意。

鸡杀好了。老板用塑料袋装了递过来。

从菜市场出来，又去了水果店。买了一箱苹果、一箱橙子、一串香蕉。刘璐说除夕要摆果盘，平平安安、心想事成。

回到家，刘璐已经在厨房炸丸子了。萝卜丸子和藕丸子，外面裹了一层薄面糊，在油锅里滋滋响。满屋子都是油炸的香味。

好香。

来，尝一个。刘璐用筷子夹了个刚出锅的萝卜丸子，吹了吹，递到听听嘴边。

听听咬了一口。外酥里嫩，萝卜的清甜混着面糊的焦香。

好吃！

好吃就多吃几个。过年就是要吃。

顾川也拿了一个。咬开发现里面还加了豆腐碎。

妈，你加了豆腐？

嗯。加豆腐丸子更嫩。

晚上，听听帮刘璐把炸好的丸子分装成几袋。一袋留自己家，一袋给听听家，一袋给隔壁赵奶奶——独居老人，每年过年刘璐都给她送点吃的。

我去送。听听自告奋勇。

外面冷，穿上外套。

听听裹上羽绒服，拎着丸子出了门。先去隔壁敲门。

赵奶奶，我是听听。

门开了。赵奶奶拄着拐杖站在门口，满脸皱纹，眼睛却很有神。

听听啊。又长高了。

赵奶奶，刘姨让我给您送点丸子。刚炸的，萝卜丸子和藕丸子。

哎呀，年年都麻烦她。快进来坐坐。

不了不了，我还得把这袋拿回家放着。

那你等等。赵奶奶转身回屋里，拿了一袋自己做的芝麻糖出来。我自己做的。你们尝尝。

谢谢赵奶奶。

从赵奶奶家出来，听听打开自己家的门。林妈身上系着围裙，也在厨房忙活。

妈你在做什么。

包饺子。除夕吃的。

我帮你。

听听把丸子放进厨房，洗了手也系上围裙。母女俩在餐桌前包饺子。林妈擀皮，听听包馅。

在北京学会包饺子了？

学会了。小川教我的。

他包得怎么样。

他包得可好了。每个饺子都一样大。跟机器做出来的似的。

这孩子做什么都认真。

妈，你包的这个太大了。煮的时候会破。

破了就是片儿汤。一样好吃。

……你跟我爸也这么说吧。

对。你爸从来不敢嫌我包的饺子不好看。

我爸那是求生欲强。

母女俩哈哈大笑。

腊月二十九。除夕前一天。

顾川和听听一起把春联贴了。贴在门框两边，过年的气氛一下就出来了。

贴完春联，听听站在楼道里看了看两家的门。

像一家人。

本来就是一家人。

还没正式成呢。

你还能跑了不成~

晚上，顾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。

手机响了。听听发来一张照片。是她小时候的相册，她妈刚翻出来的。

照片里听听大概四五岁，穿一件红棉袄，扎两个羊角辫，站在人民公园湖心亭前面。顾川在旁边站着。两个人都笑得开心。

“你看你小时候。门牙缺了一颗。”

“那是换牙。你那时候门牙也缺了一颗。”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
“我记得。你说话漏风。把叫成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“千真万确。幼儿园大班。你叫了我三个月。”

“……”

听听发了一串省略号。

“好了。早点睡。明天除夕，还得早起。”

“嗯。你也早点睡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明天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顾川正准备关灯睡觉，刘璐敲门进来。

妈。怎么还没睡。

妈问你个事。

你说。

你跟听听——有没有什么打算。

什么打算。

别跟妈装糊涂。你知道妈问的什么。

顾川沉默了两秒。

真的？

嗯。有计划。但还没到时候。

什么时候到时候。

等我们都准备好了。快了。

刘璐在那头笑了。

好。妈不催你。但你要记住，听听是个好姑娘。你别辜负她。

我知道。

那你早点睡。明天除夕，还得早起。

你也早点睡。晚安妈。

晚安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