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冬令营(2/2)
到宾馆,放下行李,参加开营式。冬令营在哈尔滨工业大学,来的是一百个全国各地的数学尖子。开营式很简单,数学会领导讲话,然后分班。一百人分成四个班,顾川在一班。
开营式结束,回宾馆休息。房间是双人间,顾川和陈默一间。屋里暖气很足,热得穿单衣就行。
“哈尔滨室内外温差真大,”陈默脱掉羽绒服,“外面零下二十多,屋里零上二十多,差四五十度。”
“嗯。”顾川应道,从包里拿出听听给的小包,检查里面的东西。
“你朋友给你准备的?”陈默问。
“嗯。”顾川拿出一颗草莓糖,剥开放进嘴里。甜,草莓味,在异乡的寒冷里,格外温暖。
第二天开始正式上课。讲课的都是全国知名的数学教育专家,内容很深,但讲得生动。顾川听得很认真,笔记记得详细。课间休息时,他和陈默讨论题目,思路碰撞,收获很大。
晚上是自习,在哈工大的图书馆。图书馆很大,很安静,暖气很足。顾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外面是漆黑的夜空,和远处零星的灯光。屋里是书香,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他拿出听听给的小包,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——是听听暑假时拍的,穿着浅蓝色的运动服,笑得很甜。背面写着一行字:
小川,加油。我在这里等你。
顾川看着照片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拿出信纸,开始写信。他写哈尔滨的冷,写哈工大的大,写上课的内容,写认识的牛人。他写得很简洁,但很认真。最后他写:
哈尔滨很冷,但屋里很暖。糖很甜,像你的笑。我会好好学,早点回去。
写完,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,明天寄出。
第三天,顾川收到了听听的第一封信。信很长,写了三页纸。讲她期末复习的情况,讲学习小组的趣事,讲江城下了第一场雪。最后她说:
小川,哈尔滨那么冷,你要多穿点。我在这里很好,但有点想你。不过没关系,你好好学,我好好复习。等你回来,我们一起期末考。
顾川看着信,嘴角弯了弯。然后他拿出地图,在哈尔滨的位置画了个圈,在江城的位置画了个圈,中间连了一条线。
两千多公里,很远。
但信能到,心能到。
这就够了。
冬令营的课程很紧张,白天上课,晚上自习,还有小组讨论,模拟考试。顾川表现很突出,每次模拟考都是前三。讲课的教授很欣赏他,课后常找他聊天,问他学习情况,给他推荐书。
“顾川,你很有天赋,”一位姓张的老教授说,“但天赋只是一部分,更重要的是坚持。数学这条路,很苦,很孤独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顾川说。
“好,”张教授点头,“回去后,我给你寄几本书,你好好看。有问题可以写信问我。”
“谢谢教授。”顾川说。
除了学习,冬令营也安排了一些活动。参观哈工大的实验室,看冰雕,滑冰。顾川学得快,滑冰一学就会,在冰场上滑得很流畅。陈默就不行了,摔了好几次,最后还是顾川扶着他滑。
“顾川,你怎么什么都学得快?”陈默揉着摔疼的屁股,郁闷地说。
“多练。”顾川说。
“我也练了啊……”陈默叹气。
滑完冰,去看冰雕。冰雪大世界里,各种冰雕晶莹剔透,在灯光下五彩斑斓。有城堡,有动物,有神话人物,很壮观。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,拍照,嬉笑。
顾川也看着。冰雕很美,但很冷。他想起听听,想她要是看到这些冰雕,一定会“哇”个不停,然后拉着他一个个看过去,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。
他想带她来看。
以后有机会,一定带她来。
冬令营最后一天,是结业考试。四个小时,十道大题,难度很高。顾川做得很稳,提前半小时交卷。走出考场,哈尔滨下雪了。雪花大片大片地飘,落在头发上,肩膀上,很快化了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陈默问。
“还行。”顾川说。
“你肯定又是前三,”陈默说,“我最后两道题没做出来,悬了。”
“结果还没出。”顾川说。
下午,结业式。宣布成绩,颁奖。顾川总分第一,拿了“优秀营员”奖。上台领奖时,掌声很热烈。张教授给他颁奖,握着他的手说:“顾川,未来可期。”
“谢谢教授。”顾川说。
结业式结束,合影。顾川站在第一排中间,手里拿着奖状,表情平静。闪光灯亮起,这一刻定格。
晚上,最后一次聚餐。孩子们互相留联系方式,约定以后常联系。顾川也留了几个,主要是陈默和另外几个数学特别好的。
第二天,返程。火车上,顾川拿出听听寄来的三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然后拿出地图,在哈尔滨的位置又画了个圈,这次圈的旁边写了个日期:2016.1.11。
火车开了很久,从冰天雪地到绿意渐显。顾川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化,心里很平静。冬令营结束了,但收获很多。知识,见识,朋友,还有对未来的更清晰的规划。
回到家,已经是深夜。刘璐和顾云在等,听听也在。看见顾川进门,听听立刻跑过来:“小川!你回来了!”
“嗯。”顾川放下行李。
“累不累?饿不饿?我妈妈煮了饺子,还热着。”听听说。
“有点饿。”顾川说。
听听跑去端饺子,刘璐去热菜,顾云帮着拿行李。家里很暖,灯光很亮,饺子的香气飘出来,是家的味道。
吃完饺子,顾川把奖状给爸妈看。刘璐和顾云都很高兴,摸摸他的头,夸他有出息。听听也凑过来看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小川,你又拿奖了!”
“嗯。”顾川应道。
“哈尔滨好玩吗?”
“冷,但好玩。”
“冰雕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“以后带我去?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