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玉符至，断绝生路（2/2）

他语气淡了些许。

“和天工那场大战之后，修仙界秩序崩塌。执法殿奉命清查重灾之地的遗民，并非专门针对天衍宗一家。”

“奉命？”

苏婉婷微微偏过头，剑尖轻轻磕在地面，细碎石屑顺着坑壁簌簌滚落，气愤不已质问道：

“奉谁的命令？是总殿长老会，还是另有他人？天衍宗、姜家、苏家，皆是拼死对抗天工的势力。浴血守住这片疆土，活下来的人，反倒要遭受同界修士追杀。这，就是执法殿要守护的秩序？”

“李前辈！不要听她诡辩！她是在歪曲事实，故意拖延时间！”齐长老急忙开口。

“闭嘴。”

李元婴冷冷瞪了他一眼，威压压下。齐长老脸色一白，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腹中，不敢再多言。

李元婴再度看向坑底二人，眼神幽深复杂。

“大战内情盘根错节，远非你们所见这般简单。你们三家抗天工确有功劳，浩劫过后，执法殿清查，自有一套章程。至于为何会追到你们头上，总殿卷宗记载不全，我只是奉命抓人。”

“奉命行事。”苏婉婷低声重复这四个字，剑尖又往下压了一寸，“我躲躲藏藏这三年，得来的就是你们这句话。”

“大道取舍，总要有人牺牲。”李元婴避开她的诘问，淡淡说道。

苏婉婷没有再接话，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压，悄然往上提了一丝。

陆沉将这番对话在心底过了一遍，不再纠结道理对错。

“大战之后，各家秘宝、法则碎片散落四方。不少宗门残部手中握着不该留存的事物。执法殿出手搜捕，是为防止秘宝外流，再掀起滔天祸乱。”

李元婴的声音继续从上方向下传来。

陆沉表面不动声色，心底默默呼唤青璃。

“青璃，他这番话，几分真，几分假？”

识海之中，青璃的声音迅速响起。

“半真半假。秘宝只是其中一个缘由，还有更深层的隐情，他不肯吐露。”

“所以只要身上携带有自家秘宝，哪怕是拼死奋战活下来的幸存者，也该被追捕夺宝？”苏婉婷追问。

李元婴没有直接作答，只重重吐出一句。

“大道取舍，总要有人牺牲。”

陆沉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，彻底消散。

他瞬间想通其中关节。

方才李元婴打算放他们离开，不是心软，而是权衡利弊，不确定那件秘宝，值不值得自己去担风险。

可总殿这一道传讯玉符到来，一切都变了。

这已经不再是争夺一件宝物的私怨，而是执法殿追查三年，不惜代价也要拿下的目标。

若是放走，便是公然违抗总殿的命令。

“前辈。”陆沉开口，神色难得认真。

“你放我们走，总殿不会知晓。你拿下我们，功劳归你。放我们离去，也未必会有人查到你头上。”

李元婴轻轻摇头，眼神冷静而现实。

“你想得太过简单。传讯之内附带了你们三人的画像与样貌特征。苍溪宗周边遍布执法殿暗线。我今日放你们离开，明日消息便会传回总殿。这个罪责，我担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