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阵盘到手，赴约（2/2）

陆沉心道，有戏，但还是要做做样子。

他装作心疼的样子，咬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下品灵髓，拇指大小，用布裹着，只露出一个角给摊主看。

灵髓的暗金色光芒从布缝里透出来，摊主眼睛亮了一下，朝左右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这东西你还有多少？”

“就这一块，够不够换阵盘？”

摊主看到灵髓之后两眼发亮，先压了一句：

“灵髓是好东西，但你这块也太小了，换阵盘我还亏。”

陆沉暗道老狐狸，作势就要把灵髓收回。

摊主犹豫了一下，才松口：“行行行，换就换。”

陆沉把灵髓放在他手心，摊主快速收进储物袋，把阵盘推过来。

整个过程没有第三个人看到。

陆沉把阵盘收好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之后他又在几个卖矿石的摊位前打探金髓矿脉入口的消息。

问到的回答大多是“入口早塌了”“没人找得到”，

但有一个老散修提到了一句：“河道尽头往北拐那片山坳，以前有人进去过，出来之后什么也不肯说。后来那人再没出现过。”

陆沉记下，没有追问太多。

走到一个茶摊歇脚时，他顺口跟旁边几个散修闲聊：“前阵子听说有人在河道捡了块旧铜片，卖了不少灵石，那人后来去哪了？”

一个散修接话：“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左脸带疤的瘦高个？我也听说了，他卖了铜片之后就没在白岩镇出现过。有人说他往南边去了，也有人说他被人盯上了，不敢再露面。”

另一个散修补充道：“他卖铜片那晚，有人在黑市上看到他跟一个穿灰袍的人说了几句话，之后就再没见着。”

陆沉心里有数了。左脸带疤散修卖了令牌之后被人盯上，下落不明。“穿灰袍的人”这个细节，又暗指执法殿。他谢过几个散修，喝完茶，看了看天色，快到午时了。

“婉婷姐，你和姜璃先回客栈。我去找孙半仙，看他那边有没有消息。”陆沉低声说，“如果对方要见我，我让青璃确认安全之后再去。”

苏婉婷看了他一眼：“一个人去？”

“你先回客栈，如果我一炷香之内没回来，你再来找我。”陆沉说，“把灰灰也带回去。”

苏婉婷没有多劝，带着姜璃和灰灰离开了黑市。

陆沉一个人走回孙半仙的摊位。

孙半仙看到他来，没有站起来，只是把铜铃搁在旧布上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那人同意见你，但不在黑市。你出城西门，往南走三里，有一棵枯树，树下有人等你。只准一个人来。”

“对方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只传话。你去不去，自己决定。”

陆沉没有立刻答应。他在心里问了一句：“青璃，你能感应到那棵枯树附近有没有埋伏？”

青璃沉默了几息：“太远了，超出我目前的感知范围。你先过去，靠近之后我再看。”

陆沉点了点头，对孙半仙说：“我去。”

他转身出了黑市，沿着城根往南走。

出了西门之后没有直奔枯树，而是先绕了一段路，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，才折向西南方向。

走了大约三里地，前方出现一棵枯树，树干粗壮，枝叶早已落尽，只剩几根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。

树下站着一道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身形不高，穿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，腰间没有挂任何法器。

那人听到脚步声，转过身来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只是看了陆沉一眼，开口说了一句：“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