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玄幻魔法 > 法则?一剑破之 > 第90章 宗门剩下的师兄消息

第90章 宗门剩下的师兄消息(2/2)

目录

“昨晚在镇子外面跟他们交过一次手。一个金丹初期带队,七八个筑基。”

“金丹初期?还让你们逃出来了?”那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,看向门口的苏婉婷,就只有这个天仙般的女修士让他看不清修为。道:“那他们知道你们往哪里走了?镇子外面被拦住又脱身,执法殿不可能不报上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沉说,“所以走得急,想来他们也想不到我们不但不逃,反而往这边来了。”

“你们想进北山?”

“是。执法殿的人肯定想不到我们往北山钻。”陆沉点点头。
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抬起手,往石屋西边的方向指了一下:“那边三里外有一座废弃的灵矿入口。执法殿封山之后把主矿道堵死了,但侧面有一条旧通风口还没被完全封住,足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。从那里进山,绕开他们设的封山哨点。”

陆沉顺着方向看了一眼:“你进去过?”

“进去过两次。外面有巡逻,里面反而没什么人。但那片区域的地形比这边复杂得多,路不好认,别走散了。”

陆沉没有马上回答。他坐在矮凳上,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掌的剑痕,又抬眼看向门外远处山脉的方向。山脉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半明半暗,远山之间有一道深色的褶皱,像是大地上的一道旧裂口。

他站起来,把灰灰捞进怀里,朝那人拱了一下手:“谢了,师兄。”

那人摆了摆手:“叫师兄就别谢了。自己当心,命是自己的。”

陆沉点了点头,转身出门。苏婉婷和姜璃跟在他身后,灰灰的耳朵尖在晨光里微微晃动。

陆沉走出门口的时候,步子比下来时慢了一些。

他又转过身,没有急着走。

“师兄,我问你个事。”

那人抬头看着他。

“天衍宗活下来的人,除了你,还有多少?”

那人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“大破灭那天,我亲眼看着主殿塌了。后来陆陆续续有人从废墟里爬出来,往不同的方向散了。我当时受了伤,爬不动,被两个师弟拖着往外走。后来我养好了伤,开始在净土外围找他们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我找到的,有十三个人。其中三个在净土这边的宗门重新站稳了脚,修为也提上去了,一个筑基后期,两个筑基中期,都在净土中部的宗门里挂着外门弟子的名号。六个还在外围做散修,跟我的情况差不多,到处跑,打猎、采药、替人跑腿换灵石。还有四个——已经死了。一个被执法殿的人杀了,两个死在夹缝地带边缘的余波区,还有一个病死的,没药。”

他说得很平,像是这些事他已经翻来覆去想了太多遍,再说出来已经没有多余的情绪了。

陆沉站在那里,安静地听着。他右手无意识地搓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旧玉牌,指腹摩挲着牌面上那道被磨得发亮的纹路。“其他人呢?除了这十三个,你还听说过谁活着的消息?”

“听说过。有人见过天衍宗的弟子令出现在净土中部的坊市里,但没见到人。有人说在执法殿控制区边缘见过两个人穿着跟我们一样的旧袍子,但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执法殿的巡逻队冲散了。还有人说,在更远的地方,有人用天衍宗的旧功法在换灵石,被当成了骗子赶了出去。”

陆沉的手指在玉牌上停下来,力道放轻了几分。他没有说话,先重重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像把什么东西从肺里清出去。

“所以,至少还有人在。”他说,“不只是我们这几个。”

“对,不止。”那人说,“但我不确定他们现在在哪、是死是活。消息太杂了,传话的人也多,有的真有的假,没法分辨。我找了三年,也只找到那十三个。其他的,只能等他们自己浮出来。”

陆沉点了点头,把玉牌重新塞回衣摆多深?”

“不算太深。进去之后大约走两里左右,会有一段塌了一小半,要手脚并用才能翻过去。过了那一段,就出了矿道的范围,是一个谷地,四周山壁陡峭,没有明显路径。执法殿的人在谷地外围设了哨点,但谷地里面他们不常进——因为里面地形复杂,灵力探测也不稳定。”

“你进去过两次,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东西?”

那人沉默了一瞬:“第一次进去的时候,在谷地深处的地面上看到了一些碎石头,颜色发暗,表面有很浅的纹路,像是被什么东西烤过。我当时没有多想,捡了一块带出来,后来在镇上卖了,换了点修炼资源。”

“什么颜色?”

“灰黑色,带着金色的细纹,不明显,要在光底下才能看得出来。”

陆沉把目光收回来,看向山脉的方向。那道裂口的轮廓在午后的日光下越发清晰了,像一道被时间拉长的疤痕横在山的表层上。陆沉站起身来,拍了拍腿上的灰土:“收东西的那人叫什么?周掌柜?”

“是,就他收。”

“还有一个人姓王,也捡了一块。”陆沉说,“我见过他了,他带回来的石头卖给了镇上收灵材的周掌柜。”

那人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站起身来,把他推到门外去。

陆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拍了拍腰间的旧玉牌:“师兄,你叫什么?”

那人正弯腰去拾地上的东西,动作顿了一下,之后才直起身来:“周远,原来是外门弟子,筑基二层,大破灭之后修为没上去,现在还是筑基二层。”

陆沉点了点头,伸手在腰间的旧玉牌上按了一下:“陆沉,灵根碎了,还没修好。”

周远看了他一眼,然后摆了摆手:“行了,走吧。别在这耽搁了,执法殿的人随时可能搜到这一片。你往北走,那条通风口在矿道入口西侧,被碎石堆挡着,翻过碎石堆就能看到。”

陆沉退了半步,朝周远拱了拱手。没有再多说客套话,便转身迈开了步子,朝山脉的方向走去。苏婉婷和姜璃跟在他身后,灰灰从他衣襟里探出半只耳朵尖,风把它耳尖的绒毛吹得微微晃动。

走了约莫百步,陆沉没有回头,但开口说了一句:“周远师兄,等我把灵根修好,回来找你们。”

身后没有传来回应,只有风穿过碎石谷地时低低的声响。但他知道周远听到了,因为他回头看的时候看到那间石屋门口的身影已经转向屋里去了,但他走到屋门边的时候停了一步,低头看着地面,像是停顿了一下才抬脚进去。

土坡上的枯草在风里俯下去又立起来。远处山脉深处,隔着几道丘陵和一条干涸的河床,有一道细长的裂口在日光下若隐若现,像是山脉表皮上的一道旧伤,还没有长好。

目录
返回顶部